“等下做什么?”
凌然把碗放下,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今天新出来一个电影,听说不错,要不要去看?”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沈念安却没忘记昨晚简洐舟在电话里说的话。
今天下午三点,去市区的别墅。
她抬起头,对上了少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然后抱歉的拒绝了他。
“我等会要离开了。”
凌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声音都急了,“你去哪里?又要消失了吗?”
沈念安看着他,说:“不是,我结婚了,回我丈夫的家里。”
什么?
这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凌然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难以置信地“蹭”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结婚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时候?和谁?”
他一连串地追问,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沈念安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
她顿了一下,还是回答了。
“嗯,昨天结的婚。”
“我丈夫你见过的,是霍言。”
是他?
凌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受伤。
“但我看你,根本不爱他啊,为什么要嫁给他?”
沈念安没有回答他爱不爱的问题。
她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必须嫁给他。”
凌然似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然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门被重重地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沈念安没心思去想少年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简洐舟。
她呆坐在椅子上,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到了14点30分。
她才像是被唤醒一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进了厨房。
然后从刀架上,抽出了一把水果刀。
她盯着刀刃看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最终将刀放进了自己的随身包包里。
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家。
她走进电梯,下到一楼,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在路边,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
车子启动,汇入了车流。
离她不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下,凌然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他看着那辆黄色的出租车远去,立刻也拦了一辆。
“师傅,跟着前面那辆车。”
而这一切,沈念安完全不知道。
车子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停在了一栋豪华的别墅外。
可能是断定她一定会来,连外面那扇雕花的铁艺大门都是敞开的,像一张等待猎物的巨口。
沈念安付了钱下车。
她在门外站了几分钟,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她没什么血色的脸颊。
最后,她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别墅二楼的阳台上,简洐舟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走进院子。
沈念安来到二楼,朝着那打开门的卧室走去。
房间里,简洐舟靠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慵懒又危险。
沈念安走了进去,站定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冷冷问道:“你叫我来做什么?”
他抬眼看她,薄唇轻启。
“和霍言离婚。”
“我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沈念安几乎是立刻就回绝了他。
“不可能。”
她语气异常坚定,“我是不可能和霍言离婚的。”
见她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直接拒绝,简洐舟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眸子沉了下来。
他从沙发上站起,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一步朝沈念安逼近。
沈念安下意识地后退。
一步,两步……
就在她快要退出门外的时候,简洐舟长臂一伸,重重地按在了旁边的墙上,将她整个人都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包,冷冷地盯着面前这张俊美到极致却也恶劣到极致的脸。
“简洐舟,你不要逼我。”
简洐舟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警告,另一只手残忍地掐住了她的下巴。
“沈念安,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