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泊声音干涩。
“京都何时出了一位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
妹妹给秦娘娘选先生,只是心血来潮而已,他却得到了消息,还把自己的人安插了进来。
二皇子好歹也是皇室贵胄,那人却能把自己的人安排到身边,胆子还这样大,当着面挑拨二皇子和妹妹的关系。
这可是死侍啊。
便是将二皇子给杀了,也不是办不到的。
姜泊攥紧了手,语气恳切。
“妹妹这段日子还是不要出去行走了,身边再多派几个侍卫跟着,我才能安心。”
姜姜仰着头:“大兄这是让我躲着?”
姜泊急了:“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姜姜不信他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这里好歹也是皇宫。
江山是姓姜的。
姜姜知道大皇兄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毕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对于大皇兄来说,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但姜姜却不能真的躲着。
笑话,天子脚下,只是因为一个还没有出面,连是人还是妖都不知道的幕后之人,就吓得不敢见人,得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带着。
传出去,就算别人不笑,姜姜自己也得燥死了。
她才不要躲。
她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手眼通天?不过虚张声势而已。”
父皇在的时候,这些魑魅魍魉一个都不敢冒出来。
父皇走了,就出来装模作样,不过就是欺负她和大兄年纪小。
以姜姜对父皇的了解,父皇对敌人的心眼不大。
他能容得下异国之子,是他有信心这人威胁不到他。
但若是真对他,或者是整个帝国有恨之人,父皇也绝不会留着他们苟延残喘。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
在父皇还在京都的时候,这些人一直都在潜伏之中,躲在泥潭里,连头都不敢冒出来。
山中无老虎,猴子便以为自己能够兴风作浪了。
想到这里,姜姜忽然察觉到父皇临走时的异样,三天两头都睡不着觉,还特地把虎符留给了自己。
她笑了,咬牙切齿。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何父皇临走时看向我的眼神那么奇怪了。”
钓鱼钓鱼。
钓的不只是京都外头的大鱼。
这京都城里头,也有大鱼。
老头子心眼贼多!
竟然不与她直接说明。
也不怕聪明的姜姜大王阴沟里翻船了。
姜泊不是个傻子,否则也不会被父皇悉心教导多年,当即恍然大悟起来。
“妹妹的意思是,父皇早就知道京都里隐藏着魑魅魍魉?”
只是那些人隐藏的太好,刚刚成立的姜国毕竟还太过年轻,内部的糟心事儿太多了,只能捡着重要的先去处理。
父皇一直没腾出手来。
所以也没理会这些没闹出太大事儿来又隐藏的很好的小喽啰。
干脆想借着这一次出行的功夫,把人炸出来。
然后借姜姜的手把人收拾了。
这是一个帝王,对储君的考验。
姜姜:“怪不得,给我留了那么多人。”
看来父皇连有人有可能造反都预料到了。
呵呵!
她才不到7岁呀。
父皇就这么信任她,不怕别人偷家?
姜泊都快同情妹妹了。
这压力……
只听说过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畜生用,父皇这是把小孩当畜生用啊。
做父皇的孩子可真难。
他瞬间觉得自己从前遭受到的那些挫折都不算什么了。
“妹妹…接下来想怎么做?”
姜泊说话都小心了,生怕戳到妹妹那暴躁的心。
“大兄都听你的。”
姜姜深吸一口气。
“当然是把人揪出来。”
姜泊:“怎么揪出来?”
姜姜:“我怎么知道?”
姜泊:“……啊?”
姜姜微笑:“大兄,我真的只是个小孩。”
人贵有自知之明。
父皇都没揪出来的人,一时三刻的,她能有什么有建设性的想法?
当然得求助老狐狸了。
父皇给她留了那么多人,不正好有一个老狐狸?
……
又一日下朝。
李丞相拖着疲惫的身躯,赶往太极宫看奏折。
也不知道他今日跟太子殿下说生病了,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