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睡衣。
没救了。
这回是真没救了。
这个世界和他的大脑。
一定有一个是坏掉了。
这时,他余光瞥见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微光。
啊啊啊啊啊啊!
沈清弦抓着本来就凌乱的头发。
这一夜,算是彻底废了。
-
第二天一早,楼湮准时来喊沈清弦起床。
刚抬手,还没碰到门,就听房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沈清弦站在门口,一脸倦容,眼下挂着微微的青黑,眼神飘忽,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儿了吧唧的。
楼湮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他下意识就伸手去探沈清弦脉搏,“旧伤复发了?还是灵力又失控了?”
一看到楼湮的脸,昨晚那两个噩梦就如同潮水一样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大红喜袍,合卺酒,还有那两句诡异的娘子和夫君。
他立马低头,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躲开楼湮的手。
“我没事。”他声音有点发虚,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楼湮。
楼湮手僵在半空,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傻子不光脸色差,行为也古怪,就一晚上没见,怎么躲他像躲瘟疫一样。
“你这叫没事?”楼湮语气沉了下来,上前一步,不顾沈清弦挣扎,一把扣住他手腕,灵力强行探入。
大约一会儿。
脉象虽然有些虚浮,但并没有旧伤复发和灵力失控的迹象。
楼湮稍微松了口气,语气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又看到他眼下两块青色,放轻了声音问:“昨晚没睡好?”
沈清弦被他扣着手腕,皮肤接触的地方有楼湮手心传来的温度。
梦里的画面又开始攻击他。
他用力想抽回手,声音都带上了点慌乱:“嗯,梦到一点不好的东西,但无妨,不会影响今日的比试。”
他越是躲闪,楼湮越是觉得不对劲儿。
这傻子平时虽然也傻,但眼神清亮,说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很少有这样心虚气短的时候。
“梦到什么了?”楼湮非但没松手,反而微微俯身,逼近了些,彻底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目光锁在他脸上,让他根本避无可避,“什么梦,让你吓成这样,嗯?跟我有关?”
他靠的太近,沈清弦甚至能感觉他气息拂过自己脸颊。
沈清弦浑身一僵,此刻他只想拉开两人距离。
“说话。”
沈清弦身体一颤。
楼湮看着他。
还真是跟自己有关?
吓成这样,不会梦到自己杀了他吧?
他刚要追问,可还没张嘴,就看到沈清弦使劲闭了闭眼。
然后立马睁开眼。
下一秒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
一咬牙。
“我梦到你穿红衣服要跟我成亲还叫我娘子!!!”语速飞快。
“我说完了!!!”
“可以放开我了吧!!!”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空气瞬间凝固。
楼湮:“…………”
沈清弦趁机赶紧把手从楼湮手里抽出来。
然后连退好几步,直接退回了房里,眼神四处乱瞟,脸颊涨的通红。
楼湮维持那个被甩开手的姿势僵在原地好几秒。
脸上表情堪称精彩。
震惊,错愕,荒谬。
以及。
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心跳漏拍。
穿红衣服,成亲,叫他娘子?
这傻子……
楼湮闭了闭眼。
梦里都在想什么东西啊。
睁开眼,楼湮视线却不由自主扫过沈清弦因为羞窘而泛红的耳尖和剧烈起伏的胸口。
一种古怪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喉咙有些发干。
他强迫自己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扯出一个冷笑,试图用日常嘲讽的语气掩盖自己刚才瞬间的失态:“……我看你,不仅是脑子坏了,现在还学会还痴心妄想了,我就算眼瞎了,也不可能跟你……”
“我知道!”沈清弦猛地抬头,打断他,声音又急又快,像是要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这定然是心魔作祟!或是昨晚入睡前看了那邪物灵博,被其中的言语浸扰了心神,我对我娘子之心天地可鉴!绝无半分逾越之念!你……休要误会!”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楼湮要是敢误会,他就能立刻以死明志。
楼湮看着他这副急于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