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被他强大的气势迫得微微后退,胡言乱语了一句:“邪不胜正。”
“正?”楼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代表正义的使者?别忘了,你现在是靠谁提供的邪魔歪道的力量在苟延残喘?”
他手指划过沈清弦身上那件自己给的T恤,意有所指。
沈清弦脸色白了白,嘴唇抿紧。
这一点他无法反驳。
但他很快又找到了理由:“此乃权宜之计,待我恢复,定会加倍偿还于你,灵石、法宝,只要我有的,你尽可开口,但让我屈从于你,绝无可能。”
楼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跟这傻子较真的自己也有点像个智障。
他深吸一口气:“行,那本座等着你的加倍偿还。”
说完,他不再看沈清弦,转身走回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尤其傻子勿近的低气压。
沈清弦看着他悄悄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又一次捍卫了对娘子的忠贞,并且在意志力的较量上小胜一筹。
但忽然,楼湮意识到,沈清弦刚才说话,神色很认真,就像是在说一个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这个想法猝不及防。
他之前一直觉得沈清弦吵着找娘子是因为走火入魔脑子坏了。
但现在……
难道,这傻子在他离开之后,真的找了个道侣?
那个所谓的穿红衣服的娘子确有其人?
怎么可能。
那个眼里只有剑道和苍生的人,会找一个温婉柔顺爱穿红衣服的女子做道侣?
这画面光是想象一下就很……
可万一呢?
万一他离开后,沈清弦真的变了?
或者那女子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甚至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记忆里穿红衣服可能跟沈清弦扯上关系的女性修士,结果一片空白。
楼湮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斩钉截铁地反驳——就是不可能,甚至还有点不爽。
不是,他为什么会觉得不爽?
楼湮愣住了。
沈清弦有没有道侣,关他什么事?
沈清弦见他脸色来回变化,还不说话,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没事吧?”甚至思考是不是刚才自己的话说的有些过了。只是感情这种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绝不可以出现第三人。
嗯,自己没有问题。
楼湮猛地回神,看着眼前这张依旧俊美却写满了“虽然我谢谢你但我只爱我娘子”的脸,心中冷笑。
他明白了。
自己之所以不爽,肯定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在意或嫉妒。
纯粹是因为,他楼湮,纵横两界,从无败绩,肆意潇洒,两人针锋相对数年,胜负未分,最后竟然居然在拥有道侣这件事情上,输给了沈清弦。
肯定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点,楼湮顿时觉得心中那股郁气一扫而空。
那点莫名其妙的不爽瞬间转化为了强烈的胜负欲和绝不能输的执念。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脑回路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清弦带歪了。
这时,他视线无意中往下,看到沈清弦光着的踩在地上的脚。
白皙,骨肉匀称,脚趾因为地板的凉意微微蜷缩。
刚才光顾着给他穿衣服,忘了穿鞋。
楼湮眉头一皱,伸手。
“啊!”沈清弦猝不及防,天旋地转间只来得及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被像扛麻袋一样扛了起来,“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想到刚才自己的拒绝,还有之前那个吻,还有血玉池里楼湮一番话,沈清弦顿时慌了,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强扭的瓜不甜!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
话没说完,楼湮被他吵得心烦,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屁股上:“闭嘴,吵死了。”
沈清弦:“!!!” 他、他居然打那里?!奇耻大辱!
然而回神,沈清弦发现自己只是从站着变成了坐着,坐在了楼湮刚才的位置。
楼湮却只是黑着脸,一双拖鞋扔到他面前,语气恶劣:“穿上!”
沈清弦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拖鞋,又看看一脸“老子才不是关心你只是嫌你麻烦”的人。
所以……不是要霸王硬上弓,是……给他拿鞋?
“……哦。”沈清弦小声应了一下,莫名有点心虚,刚才好像……误会他了。
楼湮看着他那副有点懵又有点乖的样子,心头那点不爽莫名又消下去一点,但他刚想说快点穿,眉头忽然一皱。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一阵小心翼翼带着谄媚的敲门声,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