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柳无济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挡和楼湮身上散发出的“再看就挖了你眼睛”的低气压吓得一哆嗦。

    楼湮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是下意识不想让柳无济,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沈清弦现在这副又蠢又脆弱的样子。

    尤其是,不能被认识“过去那个沈清弦”的人看到。

    被挡住视线的沈清弦不明所以,湿发擦过楼湮的手臂,从楼湮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着眼前这个新出现的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何人?你认识我吗?可见过我娘子?”

    柳无济猛地转头:“……” 娘子?啥玩意儿?他看向楼湮,一股子求知欲,只不过眼神更诡异了。

    玩的挺花啊?

    楼湮额角青筋暴起,回头狠狠瞪了沈清弦一眼:“滚回血玉池。”

    沈清弦被他一吼,缩了缩脖子,但嘴上不服:“水凉了。”

    凉个屁!

    “……”真想现在就捏死他。

    柳无济看着这俩人互动,眼睛滴溜溜地转,他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精光,眼神里充满了“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自觉自己不能在这里多待下去了,柳无济清了清嗓子,晃了晃手里的药瓶:“那啥……药……还要吗?”

    楼湮一把夺过修髓丹,声音冰冷:“你可以滚了。”

    “好嘞!”柳无济从善如流,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但走到门口,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用口型对楼湮说了句:“牛逼啊兄弟!”

    然后迅速溜之大吉。

    楼湮捏着药瓶,看着被小心翼翼带上的房门,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心累。

    柳无济一溜烟跑出去,靠在墙上拍了拍胸口。

    “……惊天大瓜……”他喃喃自语,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八卦兴奋。

    早就蹲守在附近走廊竖着耳朵偷听的众鬼立刻围了上来。

    “鬼医大人鬼医大人!怎么样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个神经病还活着吗?大人是不是把他大卸八块了?”

    “我好像听到大人吼了?打起来了吗?”

    “鬼医大人您脸色怎么这么……看到啥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柳无济看着眼前这群眼冒绿光,恨不得把耳朵怼到他嘴上的鬼们,清了清嗓子,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芒。

    “什么关系?”他拖长了调子,吊足了胃口。

    众鬼立刻噤声,眼巴巴地看着他。

    直到众鬼急得快要上手挠他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什么惊天秘辛:“那关系可就……复杂了去了。”

    “有多复杂?”吊死鬼迫不及待地问,差点把舌头咬掉。

    “复杂到……”柳无济沉吟片刻,找了个贴切的比喻,“就像你们试图理解为什么WiFi信号总是穿不过承重墙,而大人的煞气却能无差别覆盖全楼一样——属于量子力学级别的复杂,懂吗?”

    众鬼:“……” 不懂,但大受震撼。

    “简单来说,”柳无济决定放弃比喻,言简意赅,“他俩以前,是那种……见面不用打招呼,直接抄家伙往死里打的关系。”

    “死对头?!”有鬼惊呼。

    “Bingo!”柳无济打了个响指,“还是那种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从开天……呃,反正就是从很久以前就打起,打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烂,谁都奈何不了谁,见面眼红程度堪比你们看到新鲜的活人阳气抢的要死要活那种。  ”

    众鬼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大人把他带回来……”一个女鬼颤抖着声音,“是为了……报复?折磨?”

    柳无济高深莫测地摇摇头:“非也非也,以我对大人的了解……他要是真想报复,早就一巴掌把他拍死回炉重造了,何必费劲带回来,还……”他顿了顿,想起沈清弦身上那件明显是楼湮的浴袍,以及楼湮那下意识挡人的动作,语气变得微妙,“还费那劲提供血玉池疗养服务干嘛。”

    众鬼:“!!!” 我勒个豆啊!血玉池啊,让他们泡一下,直接少干几百年。

    “所以……”有鬼努力分析,“不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而是……旧情复燃?破镜重圆?不对啊,他们以前不是死对头吗?”

    柳无济摸着下巴,眼神闪烁着八卦的精光:“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有一种关系,叫‘相爱相杀’!打是亲,骂是爱,往死里打是谈恋爱!说不定打着打着,就打出点别样的火花了呢?更何况……”他声音又低下去,带着点诱导,“你们想啊,那位是什么人?曾经的剑道魁首,正道之光!咱们大人呢?鬼域之主,煞神本神!这身份对立,立场相反,却偏偏纠缠千年,不分胜负……这本身不就是一种极强的张力吗?”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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