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
    陆歧真颔首:“在你到来之前,月牙楼中已派来两批结界师,都无奈而去。”

    他没说,月牙楼管事其实认为,情人约会为了隐秘寻欢,常会佩戴一些结界法器,所以管事心中并不在意,毕竟云渺的定金是交到明日清晨的。

    陆歧真闻言更着急了,而他这着急,落在管事眼里却是另种故事,毕竟前来楼中抓.奸的事也不少。

    “那我们用修为强攻试试。”段凌霄道。

    陆歧真也正有此意,只是单凭一人力量无法解开,他点点头,与段凌霄蓄力一掌,拍向无形结界。

    可这一招下去,湖水翻腾,水柱暴起,结界却仍无松动。

    “两位啊,你们等明日就好了嘛!”暗处观察的管事滚球似地跑来,站定时,肥圆的肚皮抖了抖,“这结界是客人私带的高级货,寻常结界师解不开,也无法传达声音进去,只好等她们出来了啊。”

    “我告诉你,明日也出不来,还不作速去再请结界师来。”陆歧真瞪了一眼过去。

    管事愣住:“啊?”

    这管事不知,千秋尔等被困山庄八年,每日做破开结界的任务,耳濡目染也学到些基本的结界知识,比如这结界的图纹一看,就可知晓是长时结界,至少困人七日。

    而千秋尔与陆歧真联系后,两人交换信息,也基本确认是桃伯桃这个该死鬼做的局。

    合.欢香,结界炉,生米煮成熟饭。

    亏得陆歧真在他临走前还塞了钱袋子!

    管事一听可能要七天,顿时脚底抹油跑走,派出十个跑堂去请城中各家结界师,还抽空骂了镇店的两名结界师,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谁知这俩家伙毫无用处,还没人“久病成医”的厉害,看不出这是长时结界。

    正在两人准备再出招轰击时,整个结界蓦然发出嘶鸣,二人微愣,抬头看去。

    只见凌空的杜昭然似乎寻到什么,飞向西南角的结界顶空,双手往无形空气一伸,无视噼啪流动的紫电,掌心横拉,竟就扯出一个缺口。

    “这!”陆段两人一惊,对这一品天师的实力更加敬畏。

    杜昭然看也没看两人,身子一闪,便从裂缝滑入。两人瞬间跃起,想要跟随,却眼睁睁看着那裂缝在眼前消失。

    “这人!”段凌霄气道。

    陆歧真眉头紧锁:“她会否对尔尔不利……”

    听千秋尔说过,这人莫名袒护云渺,段凌霄摇头,“不,小千算是盟主恩人,而这人是盟主的殿前卫,自然知道小千的身份,必定忌惮两分。”

    陆歧真微微松口气,可内心还是止不住担忧。

    毕竟这杜昭然看着很是古怪,真会忌惮千秋尔的身份吗。

    结界内的竹楼外,桌上佳肴已经残冷,一只被人打碎的香炉倒在竹地板上,饶是如此,它带来的结界仍未消失。

    杜昭然冷淡扫视外面大概情况,背着银枪踏进竹楼。

    一层是典雅简约的厅堂,左侧用屏风隔出书房,右侧有条绿竹长梯,杜昭然早就察觉楼上有两道呼吸,面无波澜走了上去。

    她控制脚力,没让楼梯发出声响,因此,楼上的两人也并没发现她,让她得以静观她们。

    二楼卧房烛火通明,竹窗筛进楼外飘荡的月牙幻光,碧青色床幔从两侧挂起,床上的男人阖眼安眠,侧脸柔美,而床边坐着的女人闷闷不乐低头,抓着妖族传讯用的玉牌在骂人:

    “我告诉你,桃伯桃,等我出去后,定没有你好果子吃!”

    那边道:“呜呜,桃桃不要好果子,只要小冤家与云姐夫开花结果,圆满就好。”

    “你给我闭嘴!”

    “难道你不满意云姐夫?为什么啊,他美貌多金又专一,还对你那么坦诚……”

    “你等着死吧!”千秋尔收起玉牌。

    她气呼呼抬眼,正见云渺不知何时醒来,哀伤地看着她,两人无言对视一会儿,他坐起身,乌黑的长发随动作漾开,温顺道:“你也别怪桃小弟,他只是玩心大……”

    话音未落,却见楼梯口站着个人,云渺一惊,“你是谁!”

    千秋尔闻言后背发凉,猛然回头——

    竟连她都没发现有人进屋!

    杜昭然一言不发,朝两人走近。

    云渺讶然:“是你!”

    千秋尔却惊喜地跳起来,冲到杜昭然身前,笑嘻嘻道:“太好啦!不愧是一品天师,这结界就是拦不住你啊,好啦,我这就走啦——”

    “站住。”杜昭然伸出食指,按上千秋尔肩膀,只轻轻一抵,便将她甩到窗下藤椅上。

    “不许动她!”云渺见状,掀开被衾下了床,噔噔跑到千秋尔身前,展开双臂意图相护。

    杜昭然凝望他今日这身打扮,灵动又静美,一丝妩媚之气隐隐约约。

    她又不觉看向了坐在圈椅上的千秋尔,这家伙被她一招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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