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庄
喃,擦脸抹泪,大步出屋。

    须得速速与她分开,再耽搁一刻,软弱就多一分,到得天明,怕是难断。陆歧真走去长廊,却听前方拐角处有隐约语声,他放轻脚步,上前看去。

    月色里,千秋尔背身对他,跪坐在地,仰脸望天,柔声道:

    “天姥姥,我求你。”

    “人的一生不能尽是黑暗,他的劫难早已足够,此后,请让我的安安多遇好事。”

    “请让他相信……我永不会伤害他。”

    千秋尔拜了三拜,站起身来,一转身,却见陆歧真呆立身后,她不由脸色一红,噘嘴道:“你怎么吼完我又回来,回来却不出声,在这偷听我说话?”

    陆歧真脸一红,道:“我……我……”

    千秋尔嗔怪看他,问:“你什么,你来找我,对不对?”

    陆歧真道:“是……”

    千秋尔露出笑意,却很快敛去,背手走来,口吻无谓:“你找我做甚么,嗯,你想我了,对不对?”

    她站定陆歧真身前,嘴角忍笑,水盈盈的大眼却流动喜悦,一派明媚雀跃。陆歧真看着她,又记起她方才祷告时的虔诚,心头浓情漫溢,再反应过来时,竟已将她抱入怀中。

    千秋尔小小吃惊,毕竟他臂力颇大,简直是一把抓住她,禁锢在怀。她眨眨眼,嘿嘿一笑,又忍住笑意,故作冷淡:“你这是做什么?”

    “是啊,我这是做什么……”陆歧真低喃,却不愿细想,毕竟抱着她的感觉这般好,是如此踏实甜美。

    千秋尔再忍不住,嘻嘻一笑,搂住他腰肢。她仰起头,恰见陆歧真低眉,那双桃花眼流光妩媚,多情温柔,满眼都是她。

    千秋尔微踮脚,将额头贴他下颌,轻缓厮磨,便如两只动物彼此蹭拱,陆歧真轻叹一声,低下头,方便她的动作。

    这声叹息里,似有眷恋,似有惭愧,似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翌日日中,桃伯桃蹲在才刨出的坑洞前,将紫晶石丢入洞中,回望身后你侬我侬的千、陆二人,嘀咕道:“不怪人家说,道侣间的事旁人莫要搭理,段大哥,你看啊,这俩家伙一夜不就和好了?”

    段凌霄在他身侧,十指灵光流动,正给晶石布设法阵,闻言眼皮也不抬。

    桃伯桃看他神情淡然,戳了戳他手臂,“喂,段大哥,我跟你说话呢。”

    段凌霄看也不看他,甩手扔出一沓符纸,“闭上嘴。”

    桃伯桃双眼一亮,拿出寒木帕捏住符纸,着火点燃,笑眯眯吸食起来。他这一笑,忽觉斜前方有龌龊视线,抬眼看去,只见赵武李文两人蹲在树根下,痴迷地看着他。

    又被他明媚艳丽的脸魅惑了。

    “真烦。”桃伯桃指尖一弹,两粒石子飞起,戳中二人鬓角,直将他们打晕过去,“我可是个正经男人。”

    段凌霄冷冷一笑,显然不信。

    恰逢千秋尔扛着铁锹路过,桃伯桃伸手拉住她,道:“小冤家,你告诉段大哥,我是不是个正经男人?”

    “不正经,也不男人。”千秋尔随口回答,铁锹锄地。

    桃伯桃正要斥她,却听千秋尔惊呼一声:“这!”

    “怎么了?”桃伯桃立马探头看去。

    只见千秋尔掌内棋纹流动,与土里晶石的五芒星相映,她掌心轻掠,似乎空中存在无形之物,桃伯桃与段凌霄也随她移动,一路走到西侧边缘的围墙下。

    千秋尔微眯眼,注视围墙,目光认真:“可以出庄子了。”

    “什么?!”桃、段皆是震惊。

    原来经过众人八年来的不懈努力,结界日渐衰微,只是彻底消除还要两年,但千秋尔擅长阵法,熟悉空间术中的灵息流动,她在打下那晶石的五芒星阵时,敏锐察觉结界松动之处。

    千秋尔说完此话,捏起地上一截树枝,高高举起,吓得赵武两人身体一抖,应激地以为她又要揍自己。

    千秋尔只是将灵力蓄积枝内,在墙上绘出一套阵法,霎时间,水纹彩光流动,从斑驳墙壁浮现而出。

    “你们两人各用五成修为,对阵枢轰去。”千秋尔捏着树枝,点点阵心。

    桃、段两人并未多问,皆是一脸肃容,伸手出招。若真能出去,这场山庄瑰幻的大梦也就醒了——外面是数不清的正事。

    千秋尔朝后小跑,喊道:“赵武李文你们也退后!”

    两人感激地看了眼千秋尔,心想她纵然打骂二人,可也不想他们死的,不然为何还提醒一句呢?

    “尔尔,发生何事?”另一边的陆歧真赶来。

    千秋尔扑到他怀中,脸颊贴他心口蹭了两下,边说话,边掀起他袖口,“我发现结界松动……”便将如何用阵破界告知他。

    陆歧真听她所言,知晓或许能提前出去,心中欢喜,正想多问,却见她捧起他绑有纱布的手臂,轻轻抚摸。这伤口正是两人昨晚对峙,他难抑情绪,又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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