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黑影放下长剑,摸了摸剑柄,似乎有些犹豫。
“阿段,我现在好可怜啊!”千秋尔掐着嗓子哭喊,“我又饿又冷,背井离乡来到这,结果你也不搭理我啦!呜,我现在是世上最惨的一只猫……”
那黑影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定住。
千秋尔很懂得步进步的道理,盯着卷轴上的黑影高喊:“啊呀,啊呀,我不活啦,我现在就要从这跳下去,别不信啊,我脑子不好,脾气大,我真可能会……”
尾音未落,岩石陡然被推开,高大的少年垂眼,冷冷盯她。
千秋尔嘴里还叼着雪白杏仁,愣了下,吸溜一声将杏仁吞下,干笑两声,将用来偷看他的卷轴合住,塞入袖筒。
段凌霄丢下两袋炒杏仁,一言不发转身——
“诶,为何只有两袋?”却听身后这么一句。
段凌霄捏了捏指骨。这家伙果然只是来讨要吃食的,自己终于见她了,她竟是这么一句。
“是你偷吃我的了!是不是!”千秋尔咋呼,气咻咻跳到他身边。
段凌霄冷眼睨去,硬邦邦道:“吃多了上火。”
所以才只给她两袋。
“……我就知道你关心我!”千秋尔微怔,额头往他手臂一撞,顶着微乱的额发双眼发亮看他,“阿段对我最好啦!”
山洞里,这句话掷地清亮,余音盘旋,仿佛落在哪处,哪处就开朵花。
“对你好吗?”段凌霄揉了揉被她撞得微麻的手臂,眼神轻淡瞥去。这家伙练得什么铁头功。
“嗯!”千秋尔重重颔首。
段凌霄轻牵唇,笑意冷得微妙:“好过那只鬼吗?”
“……”千秋尔眨眨眼,又拿头撞他手臂,这次力度很轻,却不住磕下。
段凌霄摁住她额头往后推,沉声道:“什么臭毛病。”
千秋尔额发已完全蓬乱,几缕呆毛翘起,看着他,道:“阿段对我好。他,他没有。”
段凌霄只是随意一句讥讽,不曾想她还真做了比较。一时间,有些不自然垂下眼,长指摁了摁袖口。
千秋尔瞧他这副神情,不觉好笑:随意一个小谎,他就真心实意害羞起来。
“好啊好啊!”正当两人间关系缓和,一道华丽丽的声音骄蛮响起,“小爷之前只道你这猫最是两面三刀,谁知如今越发厉害,竟是人前挡剑,人后背刺!”
“今儿咱仨就当面把话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