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鹿之晚找各种理由敷衍过去。

    包括但不限于头晕胸闷耳鸣。

    刚开始顾离清还会慌乱焦急，直到鹿之晚每天都会编出一个“病”后，渐渐不做声了。

    鹿之晚也只有见顾离清被一道题困住很久时，她才会装作突然来了学习兴趣，上前状似不经意为她提供解题思路。

    ……

    很快到了月考前夕，顾离清总是对每一场考试格外重视。

    顾离清的房间鹿之晚早就喊人收拾出来，她们现在算是分房睡。

    听系统讲，顾离清每天看书看到半夜。

    鹿之晚叹口气，真佩服她白天上课也那么精神。

    女主有自己的学习方法，她也不能逼着她早点睡。

    想了想她下单了两份水果拼盘到家，鹿之晚拿起一份便敲响了顾离清的房门。

    得到准许后，鹿之晚转动把手推门而入。

    顾离清坐在书桌旁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却感觉两眼一黑，缓了好一会。

    “怎么这么拼？”鹿之晚把切好的水果放在她习题旁边，底下垫了一层纸，以便吸取盒子上的水渍。

    看着顾离清满脸的倦态，她从到家就一直闷书房里，鹿之晚有些心疼，“想不想喝牛奶，我去给你热。”

    顾离清摇摇头，拉住转身欲走的鹿之晚，“不用的。”

    她低头看了看戴在自己手腕的表。

    这是鹿之晚在街上一时兴起送她的礼物，此刻却比那些课本更沉重。

    从那天起，她就坚定自己未来的方向。

    她一定要出类拔萃，给眼前人她所想要的一切。

    但就凭鹿之晚的家世，她只觉得现在的强度还是不够，她要更加努力。

    这些天的紧绷一直压着她的神经。

    鹿之晚抚平她的眉眼，轻轻抱住她，久违的柠檬香又环绕鼻尖，顾离清渐渐放松下来。

    不想分开。

    她把脸埋进她怀中，指尖蜷起，贴着她平稳的心跳，贪婪的想多的摄入眼前人的气息。

    多和她呆一起一天就更多的喜欢她一点。

    也更深的让她意识到目前的距离。

    鹿之晚哪里都比她好，就连顾离清引以为傲的学习也……

    每次当她写题陷入固化思维，鹿之晚总会凑上去不经意的暗示她下一步的步骤。

    心灵感应般。

    但顾离清能看出来，从一开始鹿之晚就在藏拙。

    如果鹿之晚在考试中使出全力，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能留住。

    不能松懈，松懈了就跟追不上了。

    鹿之晚，再多给我点时间。

    等我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只能这样偷偷抓住你的衣角。

    ……

    鹿之晚无声的安抚顾离清想要她放松下来。

    “吃块草莓？”短暂拥抱过后，鹿之晚拿起叉子插起水果，喂到顾离清嘴边，“考试前适当的放松。”

    顾离清乖乖张嘴，草莓很甜，连她的酸涩也一同咽下去。

    她对着鹿之晚笑，“还想吃。”

    鹿之晚顺着她的意，一口一口给她喂，还不忘调侃：“今年几岁啊？”

    “十八。”

    “噗嗤——”鹿之晚被逗笑，“坏了，这是真十八。”

    陪着顾离清聊了会天，见她似乎没开始那么紧绷后，鹿之晚也决定不再继续打扰她。

    “我去洗澡，你一会早点休息，知道吗。”

    “好。”

    鹿之晚走后，顾离清看着剩下的一半水果发呆。

    她拿起叉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她想，此刻她是幸运的。

    短暂休息过后，顾离清决定继续进入题海。

    她刚打开册子，就掉落下来一张蓝色便签——

    【太累的话，我会心疼的。】

    看了又看，顾离清将她小心翼翼夹进她的日记本中。

    视若珍宝。

    现在还不算太晚，刚过十点。

    对顾离清来说奋斗应该刚开始才对。

    算了，今天十一点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