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里门户紧闭。穿过小巷,街上空无一人。惨淡的月光洒在地面上,树影摇曳,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
好压抑。
鹿之晚把司机的那身黑衣穿上,衣服比她大了很多,正合适,跟着前面的人儿融进月色中。
鹿之晚远远的跟在顾离清后面,保持勉强看见她人的距离。
顾离清的脚步很快。
鹿之晚想,她要是在这住一天都会崩溃。
看着顾离清上了一栋老旧腐朽的居民楼,鹿之晚站在月色中,朝上面望了望:“小统同志,她去哪层了?”
系统说:“四楼左边那一间屋子,她进去了。”
鹿之晚随意摆弄着自己的长发,语气淡淡:“把屋子里的对话转接给我。”
随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挂断后,唇角勾了勾。
。
顾离清面无表情的回到家,藏起来眼底深深的厌恶。
她父亲还没回家,应该还在外面酗酒,回来应该又要拳打脚踢对她发酒疯。
想到这,她的手不禁颤抖着紧握成拳,心底涌上一股恶寒。
一位看起来还算年轻,实际已经五十大几的女人朝顾离清走去。
从脸就能看出砸了不少钱。
她脸上乌云密布:“怎么才回来,死丫头去哪里耍了?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想饿死我们全家吗?!”
顾离清没说话,静静的听着,好像已经养成习惯。
她竟然在想如果鹿之晚在,她会不会护着她?这令人厌恶的一家子在鹿之晚面前应该不敢乱动了吧?
女人看见顾离清在神游,肚子里冒出一股无名火,以前她教训顾离清时,她都是畏畏缩缩的听着,现在竟然敢神游?!
女人气得不轻,直接用高跟鞋往顾离清肚子上来一脚,顾离清躲闪不及闷哼一声,捂着肚子撞在鞋架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顾离清疼的面部都扭曲了,见她这样,女人倒是笑了,命令道:“快点滚去做饭,做完饭再把衣服洗了,卫生也好好打扫。”
说完女人就回房间里了。
顾离清忍痛撇过头,看向另一个房间。
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大家面前装的人畜无害,只有她们两个时就会暴露原本真实的丑嘴脸。
顾离清手用力的握紧成拳,指甲都要深深陷进肉里,但还是没盖过那钻心的痛。
想起今天鹿之晚对自己的好,在对比自己现在的处境,内心里竟然生出一种从前都没有的委屈。
她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今天鹿之晚亲了她那里。
她突然好想鹿之晚…好想。
刚刚那一脚太过用力,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她站不起来。
但是她怕等下女人出来时还看到她还坐在这,又对她实施暴力,恐惧从心蔓延开来。
手心攥出了薄薄的汗,她咬紧牙关,浑身因为剧痛而颤抖着。她只有忍,以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来到厨房,把米淘好放电饭煲里开煮。打开冰箱,里面是女人为她女儿买的一根排骨。
她看着那根排骨眼神晦暗不明,她知道鹿之晚今天中午是知道她以前吃的不好,想要她多吃点。
做完饭,她把饭菜端到饭桌上,房间里面的母女二人也刚好出来。
她的妹妹顾琴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坐下吃饭。
顾离清乖乖的去洗衣服。
洗完衣服后又马不停蹄去扫地扫完,结束时,她的父亲顾伟开门,带着一股酒味。
顾离清默默回到房间,锁了门。靠着房间门坐下,月光肆意的撒在她身上,晦暗的眼睫毛下看不清神色。
她没注意,她的窗户外好像飞着什么。
房间外,顾伟摇摇晃晃走进来,女人赶紧上前去扶:“阿伟,怎么又喝这么多?你不知道我最近要给琴琴买新衣服吗?”
顾伟烦躁的推开了女人,坐到沙发上:“又输了!”
顾琴上前:“爸!我不是和你说过别去赌博了吗?好好找份工作。”
顾伟心生烦躁,本来就不爽,回来还有人唠叨他,但是他又舍不得对她们出气。
顾伟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的向顾离清房间走去:“那死丫头在不在?!”显然,要去拿顾离清解气。
两母女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得逞的表情。
顾离清本来捂着肚子,被那女人一脚高跟鞋踹倒后,疼的冷汗直冒,但手还是紧紧攥紧衣服,她知道她吭声可能会遭到更多的伤害。
门外,顾伟狠狠的揣着顾离清的门,大声叫嚷:“死丫头!快给老子开门!”
顾离清从心底涌上一股惧意,她死死咬住嘴唇,浑身止不住的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