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焦
    沈子澄吩咐了不少人在岸边点燃了火把,将水面照的通红,却迟迟不见洛青卿上来,便下令下去:“下水!通通给我下水!给我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摸!”

    这大半夜的,水里头根本看不清东西,怎么去找啊!

    瞧着沈子澄那个焦急样儿,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带来的侍从一个个脱的只剩裤子,便一头扎进了水里。

    沈子澄脑子里有俩股念头在扯,洛言你一定要没事啊,一定要在苏舒月来之前出来啊,不论你是生是死,你他娘的倒是浮上来啊!

    一个个下水的侍从在水面上露头,大声呼道:“这里没人!”

    紧接着,周遭也有不少人在湖面上露头回应:“我这里也没人!”

    “我也是!”

    “没有!”

    这不可能呀,沈子澄可是亲眼看着洛青卿落水的,怎么会不见!他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脑子根本想不出怎么给苏舒月解释,头一次见苏舒月稀罕一个人,这还没几天,就因为自己落水没了?

    不对不对不对,水里没有,那肯定是上岸了,沈子澄稳了稳身子,撑着一口气喊道:“湖里面人都继续找,其余的人跟我在岸边找!”

    ……

    沈子澄的人一把扣开了苏舒月死宅的门,抓着小厮的衣领怒吼道:“快告诉周仪,洛侍卫落水了,生死不知。”

    小厮大惊,连忙去通知周仪,一只鞋都跑丢了,他也顾不上捡,谁不知道洛言是苏舒月跟前的红人,前俩个案子洛言更是立功。

    这个关头,洛侍卫怎么好端端的落水了?

    别说他这么想的,周仪听到后也是懵的,洛言出城的令牌是自己给的,这人不是说去顺俩个东西出来,怎么好好的就和人打起来了?

    周仪更稳妥,连忙让沈子澄派来的人带着,他才细问:“你可看清了,到底是不是洛侍卫?”

    来人道:“沈郎君亲自喊的让我尽快来找苏大人。”

    周仪脑中噼里啪啦一顿乱炸,沈子澄就是再纨绔,也没有拿人命来开过玩笑。

    周仪面色也不大好了,都怪自己这张嘴,自己乱说什么啊,洛言这要出点事,他要怎么面对洛言啊。

    他心中再是焦急,也要去通知苏舒月啊。

    他先轻敲了敲苏舒月的门,下一秒门便由内打开,苏舒月只着里衣便出来了,看向周仪问道:“什么事?”

    周仪什么都不顾了,神情里有点惋惜悲痛:“大人,洛言他……他恐怕出事了。”

    苏舒月眉头一皱,看向周仪,只见周仪脸上的表情,心中一沉,回屋取来外衣就往身上披,一边道:“备马,你来与我细说。”

    “大人,我已经给您备好了,就在门口。洛言在沈郎君的画舫上,被歹人困住,一同落水,便有血飘上来,众人下水,根本找不到洛言。”

    周仪也不磨叽,一口气便将沈子澄派来小厮的话说完,抬眼间,便见着苏舒月阴沉的脸。

    苏舒月在听到落水俩个字时,动作便顿住了,洛言是北方人,根本不善水。

    苏舒月只一瞬,便出门,门口是他的坐骑,他十分熟捻的上马,勒着马绳便往城外赶。

    幸好是夜间,路上无人,各个坊门大开,苏舒月仅仅花费了一柱香便到了事发地。

    以至半夜,谁也不曾注意苏舒月下马时脚下轻颠了一下,他站稳后,当作无事发生往前走。

    沈子澄自然也看到了苏舒月,他一直苦等着苏舒月来,这种感觉十分不好受,十分难捱,他既希望苏舒月快点来,又希望这个过程长一点,让他找到洛言,将完完整整的洛言还给苏舒月。

    沈子澄的状态十分不好,看到苏舒月时,眼泪直在眼眶子打转:“苏兄……我对不起你啊,你揍我吧,洛言是我眼看着他掉下去的,我我我……洛言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周仪的马比苏舒月的慢,苏舒月的身影十分醒目,他赶紧过去,等待苏舒月的命令。

    画舫就停在岸边,苏舒月表面上看还算冷静,至于他垂在袖中的手一直紧握成拳,不曾放开,才透露出此人的不安。他道:“上去,告诉我洛言在何处落水?”

    沈子澄顿了顿道:“是我的侍从,他道,他在中舱的走廊看见的洛侍卫,当时洛侍卫身后跟着歹人,洛侍卫带他躲到一间厢房,洛侍卫将他扔出来,让他通知我下船。当时,洛侍卫还回应我的话,紧接着便被歹人裹挟着掉湖了。”

    苏舒月根据中舱的走廊被利刃砍出的痕迹判断:“洛言没带无衣剑。”

    沈子澄原本以为,苏舒月肯定要大发脾气,结果这人这么冷静判断,克制心绪,当真是让人害怕。

    苏舒月在洛青卿跳下去的厢房,看向洛青卿跳下去的窗户,眼睛危险眯起:“周仪,给我查,广城的一切明日一早便送到我手里,敢动我的人,血债血偿。”

    周仪立刻派人下去。

    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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