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妖修忍得几息,便发现自身灵力竟随着那冰刃划开的破口渗溢而出,大喝一声冲上前来,“哼,道貌岸然的东西,你一个妖精守着这点方寸之地又有何用。”
他二人祭出灵宝秘法,便是快攻夹击而上,一人立于空中摇一柄戮妖银铃,一人立于林间催动手中无影石印幻为人形万千。
青郅冷笑一声,手掐指诀,无数冰刃尽现,射向那林中二人,一时飞鸟俱惊,灵兽散尽。
那二人已是化神之境,仍扛不住青郅一击,挣扎几息便自空中掉至林间,欲施术破阵逃离此境。
青郅脚下漫出一阵冰蓝妖力,如指爪将二人锁住再难寸动,倏尔这二人便如寒冰无声碎裂。
林间寅铭与那驻地守军对视一眼,大人妖力强横,从来便是此境顶尖的强者,可这次却似乎太过平静迅速,二人俱咽了咽口水,“还未曾见过大人如此急切,一击之力竟杀死两名化神妖修。”
“寅铭,带人去修补破坏的结界,此地增补守军,五十兵士留于此地。”青郅冷声道。
“是,大人。”寅铭行礼道。
回程之时,青郅未与同去兵士一道,他化身为三丈妖族本体踏破虚空,仅用半刻便已回返至罔璃城。
青郅步入寝殿,见卫黎正在院中练剑。
剑光如雪纷飞,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她的身影牢牢攫住。
她今日穿了一袭天青纱圆领劲装,墨发高束,手持一柄玄铁长剑。腰肢腾跃身随剑走,身形几乎化作一道流动的白影,剑光越来越快,在她周身几如一片绵密光网。
青郅目光再难挪开,只想就这样一直看下去。
她终于回来了,不管如何,她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
卫黎若有所感,抬头只见青郅静静等待在院中。她收起手中长剑,庭院重归寂静,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她略显急促的呼吸。
“阿青!”你回来了。
“原来阿梨现在竟也变得这样厉害。”他浅笑,此刻的她是青郅从未见过的样子,她沉静凌厉,是一个真正的修士。
“阿梨这五百年身在何处呢?”青郅走近来,将她散落碎发挽至耳后。
“我……”,卫黎不想骗他,可她只能这样说,“我回了姑逢老家,那里竟了无人烟,家中亲人已全都不在了。”
“我也想学道宗法术,便……上了闻道仙宗学剑,一去便是百年。”这确是卫黎真正的一些过往,她又看向他歉声道,“师尊令我进得此境,我这才偶遇阿青。”
“阿青出了万睢妖宗,又缘何来了此地?”阿青,这五百年过往,你又身在何处呢?
“我于万睢妖宗修习近两百年,阿梨……未来。所以我便想下山去往人间寻找,后来,就成了这东域的主人。”
他凝视着她,其实那过往真的很简单,不过寥寥几语便说得清楚,只是想等阿梨回来。
一直都盼,一直都等。
“不知道阿梨修习的是什么道法?闻道仙宗,我倒并未听闻此地。”原来阿梨竟去了境外之地。
“闻道仙宗以九曜道法为绝学……我学的却是宗门的寒山玉清诀。”
卫黎虽是从小入了仙宗,跻身道途,却是在外门近百载光阴,“我是外门弟子,只能学到这样的术法。”
“可我看阿梨的剑练地却极好,凌厉锐气,剑气如虹。想来是阿梨日夜修习才能有这样好的功夫。”
他见她略显失落,便轻咳一声笑道,“不如阿梨与我便以指代剑,比试一番。”
他并指如剑,指作剑诀斜挑而上便要攻来。卫黎指尖微抬,似无形之剑横亘身前,衣袂翻飞之间,竟似当真有剑气纵横,可到后来就全然变了味。
真是胡闹。二人哪里是什么比试,他与她以指比试了几下,便捉住了她的手。
那素来紧抿的唇线此时唇角微扬,“我抓住阿梨了。”
卫黎只觉得要笑倒在他身上,指尖似要弹上他额角,却在触及瞬间化劲为柔,“阿青竟真的变坏了!”
青郅一把揽住她,笑道,“阿梨的剑法甚是有趣,不如我们还是一道回殿中好好切磋。”
“阿青!”她耳尖微红,只见那守卫的兵士俱已退出了小院,唯余他二人而已。
他一把将她抱起,轻笑道,“此处没有人,阿梨不要怕。”
卫黎靠在他胸前,抬首只见这人凌厉的下颌,高挺的鼻梁和那浓如鸦羽一般的睫毛。
他真好看,她心想。
回至寝殿,青郅将她轻轻放在那玉床上,然后起身去屏风后褪去了那繁复外袍。
卫黎躺在床上,听到耳边细细簌簌的声响,觉得耳尖热得发烫。
她见青郅迈步走来,手里拿着女子的寝袍,耳尖亦是一抹绯色,“阿梨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