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这结局已然注定,而情潮却偏偏于无声处涌来。
……
因骤然化形一事,卫黎便不许阿青再去上工。
她问铉止此地附近何处有妖族修习的功法,铉止指了五百里外那绛霄岭上的元辰道宗,“此宗不拘门派过往,向道之人皆能求取修习之术,你二人可去此处看看。”
卫黎收拾起行李,就带着阿青要去。阿青发觉大概这次卫黎真的被吓到了,他自是愿意跟着一同去求了那术法,此后便可令阿梨不再忧心。
在此地住了近一年,要带的行李物什却并没有很多。卫黎带着阿青行前同罗姨、张家娘子和隔壁的卢婶俱都打了招呼,只说同弟弟离家已久,是时候回家去看看。
阿青背着卫黎整好的包裹,那里面装着他们几件春衫、一点干粮和去岁攒下的银子。他们走出这落云城,才发现这落云城远处青山绿林竟如此空阔秀丽。
白日赶路,晚上歇息。路上久无人烟之处,阿青心随意动,竟变成了比卫黎还要高的一只铁青大犬。
“阿梨,快上来,我背着你走。”他伏低身子,邀卫黎坐上他腰背。
“这怎么行,阿青。”卫黎只觉得此刻全无从前面对那些妖兽坐骑的从容,她浅笑拒绝,却耐不住阿青的一再邀请。
阿青巨大脑袋蹭了蹭她,“阿梨快来。”
于是卫黎坐在他背上,手底是一层厚实又暖和的皮毛。他走起来既快又稳,一点也不用担心会受到颠簸。
“不知此地距那临川城还有多远。”卫黎瞧着日头,遥遥见远处农家那茶摊,便要阿青放下她去那处歇歇。
“老伯,请问此处离临川城还有多少路?”阿青化作人身,今日穿了卫黎买给他的那身玄青长袍前去问询那丈人。
“小伙子,你们二人是从落云城来吧,这里离临川再有三四天的脚程便能到了。”那老汉年岁大了,行动便迟缓些,“你们先坐着,老汉给你们倒茶水来。”
“阿梨,你先吃些东西。”阿青将行囊里背着的的肉脯点心取了出来,要卫黎暂且垫垫肚子。
清早出了客栈便一气走到这处,可因着东西不多,阿青不愿吃。卫黎接过来坚持分了给他,他便就着这爽利茶水略吃了些,将余下又收回包裹里,打算待日头下去些便接着赶路。
那老丈看他们喝毕,又迎上前来添了些茶水,“临川城过几日便是歌圩节,若按这路上脚程,你们应该是刚刚赶得上嘞。”
“老伯也常去参加这节庆吗?”卫黎笑问。
“老汉年轻的时候自然是常去了。”那老伯哈哈一笑,便向他们介绍起这三月三歌圩节的传统来。
“歌圩节一是为祈丰年,二是青年男女交友集会的日子,这一天不论男女老少都要聚在那山坡上、草场间,要是那互相看上的一对呀,就在这一天对了山歌送了定礼。”
他添了水便又慢悠悠地往屋子里走去,“老汉我阿和老婆子当时正像你们这般大呦。”
终于到了绛霄岭脚下,临川城。
临川与落云城那连片质朴的街巷不同,歌圩节间城中早已撤去了宵禁,是以尽管他们到时已是傍晚,城内却仍旧热闹非凡。
城中的少男少女个个都穿着亮丽的衣裳,打扮地极为漂亮,提了花灯绣球等物夜行游走。
“真是热闹,阿青看那里。”卫黎指着城中东南角那片明亮的花灯盛会要阿青看。
“姑娘你来得巧啦,我们临川,这宴要连着三日不休哩。”街边卖香囊挂饰等物的大娘笑着答道,“小哥要不要香囊,今天可以送给姑娘家带呦。”
阿青拿着卫黎挑的几只香囊绣球走在路上,却突然被迎面塞来一只绣球入怀。
对面那姑娘带着笑意盈盈看向他,他递了去,她却不接。
“小伙子,姑娘家抛给你是看上你呦,哈哈哈,别这么拘谨,今日长得俊的小伙都要收到不少嘞。”路人看这外乡人来,便笑着解释说。
阿青仍是递了去,他怎么能接别的姑娘的绣球呢。
一只手自身侧将那绣球拿了过去,卫黎凑近悄悄说,“好啦,咱们走吧阿青。”
他们没再逛那青年儿女的盛会,而是一路走到了东南城角坐在那高处俯瞰着这热闹的临川城。
山风吹得极大,于是在月下,阿青仍是化身为那大犬挡住风里寒气,卫黎就靠在他的毛皮上看这漫天繁星,他粗粝的毛发硬硬地扎着她脖颈,“阿青。”
“嗯?”他回头看她,看她鬓间发丝被风吹起那侧脸映着月光美得不像话。
卫黎拍了拍他,他化为人形看过来,那妖族的脸精致得不似人间中人,在这月下真正地如同一只精怪。
他眉如刀刻,鼻似雪刃,下颌棱角分明浑然天成。那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