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罗梅点点头,她此时还未觉出什么不对来,继续道:“说来你们以前还见过,不过后来便没什么交集了。”
但罗梅总归是养出了个秀才来,这么多年下来,或多或少也学到了点东西,越说就越觉得不对劲,她握紧了拳头,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你是说.....有人想害苏明,那人还是张屠户家的?”
越往后说罗梅声音越小,程十鸢面色依旧沉静,“这倒是未必,这么做太过明显,不可能没人怀疑,不过倒也不能草草排除这个可能。”
虽然程十鸢这样说,罗梅也还是小声念叨着:“张屠户家的小儿子也是秀才......”
苏家当家的可没有罗梅这么好的脾气,一听这话,瞬间站不住了,撩起袖子就要往外面冲。
“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去。”
罗梅立刻扭过头,大声呵斥道:“你干什么去!”
苏家当家的年轻时候也读过书,但毫无所成,连个县试都没过,好不容易家里出了个秀才,可不得好生供着。
现在苏放得知儿子极有可能是被那张屠户家陷害的,哪里能咽下这口恶气,但听妻子如此劝阻,也只能止步。
“肯定是张屠户干的,他最是熟悉苏明,出事那天还是在他的摊位上,一定是他做的手脚。是个人都知道,没有确切的证据前不会随意声张,他倒是好,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是苏明偷的钱,一定是早有预谋!”
苏放这话一出,罗梅也不说话了,她紧了紧手中的拳头,抬起头一脸无助地看着程十鸢,眸中隐有期许之意。
程十鸢没被这看似紧张的氛围影响丝毫,一脸平静道:“苏明现如今是在三原县还是在省城,亦或是在咸阳?”
系统先前提到过,咸阳由于是前朝都城,几百年过去繁华依旧的同时,其中的势力亦是错综复杂、不可小觑。
“在三原县,在三原县的。”罗梅急急忙忙道:“上头说,凡是涉及此次乡试,全都发回县里审查。”
程十鸢点点头,只要苏明这个人在三原县就好办了,她不仅用不着舟车劳顿上吐下泻,单看这里到县衙,断然也用不了多少时辰。
时间短,发生变故的可能总归会小些。
“那人证和物证可都是跟着一道回来了?”
罗梅猛地点头:“对,都在衙门。”
既是如此,那就好办了,程十鸢当即提出要去县衙查证。
如果苏明是被陷害,那张屠户必然是一个突破口。
一听程十鸢要即刻动身,罗梅苏放二人都不淡定了。
“现在就走吗?”罗梅上前几步道,“那我去收拾东西。”
“不用了,我一人便可。”程十鸢婉言谢绝。
罗梅听程十鸢要独自前往,也不管说要去收拾了,忙道:“你一个姑娘家的,太危险了,我得和你一块去。”
“对啊!”苏放也插话道:“让你大娘陪着你一道去。”
程十鸢不知道这苏家夫妇暗中谋划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即便有那些可笑的行径在前,可也只是初现端倪而已。
不过,无论是先前还是现在,他们明面上的态度未曾变过。所以,在这俩人心目中,原主无疑是个运筹帷幄之人。
或许是个善良心肠,却未必是个好说话的性子。
想到这里,她语气重了几分,试探地说道:“人多容易出错。”
果然,程十鸢话音刚落,苏家当家的立刻噤声,罗梅也丝毫不打算就此一事再多言。
又过了半晌,像是想起什么,罗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程十鸢:“这些银子你拿去用,路上总要花些钱的,虽说你骑术精湛,可若是要去县衙,还是用马车好些。”
程十鸢没说话,双手接过钱袋,心里想的却是,听这意思,原主会骑马?
容貌外人看不出差别,性情她知晓三五分已然足够,可六艺之一,这样的本事却不是一朝一夕能有的,何况骑术精湛?
可如若找人教,无异于自找麻烦。
而马儿凶猛,便是驯服过的,也有受惊的可能。
为今之计,也只能避而不谈。
决不能让人发现,她的身份。
莫名其妙穿来异世,前路未知,手中拿的剧本还不尽人意,程十鸢不觉得这是一个好征兆。
要不是前些日子到账了九位数的拆迁款,她还以为自己是被霉神附体了。
一抬眼却发现跟前站着的妇人表情奇特,面上纠结,欲言又止。
程十鸢直觉其中有问题,也不说话,便默默看着对方,等她开口。
约莫过了十息的功夫,才有细微的音调缓缓响起。
“十鸢,若是你能将这次的事情处理妥当,”罗梅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