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萍拎起地上的手提袋，又说了一番客气话，转身往电梯里走。
姜玥站在门口，目送着对方按下电梯键。
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一瞬间，姜玥叫住她：“等等，离小姐。”
“？”离萍立刻伸出手拦下电梯，门被重新打开，露出女人困惑的脸：“怎么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姜玥满大街张贴寻猫启示的时候接到离萍的电话，对方告诉她不用找猫了，猫自己回来了。
知道猫没有走丢后姜玥松了口气，可在得知猫猫是回了原主人家里后，心又莫名的难受起来。
为什么呢？她对猫猫那样好，可猫猫不领她的情还是要回原主人那。她有些难受，但又具体说不出哪里难受。
她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更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只猫有这种情感。
明明那只是只猫，就只是比别的猫聪明一点而已。
离萍见她叫住自己后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叫了她一声：“姜小姐？”
姜玥抬眸，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对方。
叫住她又不说话是怎么回事？楚楚还在楼下等她呢？她想催她来着，可一对上对方湿漉漉的眼睛，一副就要落泪的样子，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于是就这样好脾气的站着等着她开口。
姜玥这一会儿想了很多。
她想说我以后能去你家见见猫猫吗？你以后能不能多关心一下你的猫，你的猫那样爱你，你一定要善待你的猫。如果有需要，猫猫有任何不适，都可以来我这，我免费治疗之类的话。
可话到嘴边，一句都说不出来。说这么多会不会让人觉得她很烦，那是她的猫，她自然懂得照顾。
需要她多嘴说这么多吗？
人家会觉得困扰吧！
她向来不喜欢干涉别人的生活。曾经有人这么说过她，说她面上看着活泼开朗，跟谁都能打成一片的样子。实际上边界感极强，很少有人能真的走进她的世界。
不然也不会这么大了，一个朋友都没有。
垂在两侧的手紧了紧，姜玥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想说离小姐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离萍笑了笑说：“好的，姜小姐再见。”
电梯门重新合上。
楼下，楚盈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底下是一条修身水洗牛仔裤，脚下踩着一双黑色马丁靴，她头上带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双手插在卫衣兜里，静静地站在一棵大树下。
头顶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一阵风拂过，簌簌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璇儿落在她脚边。
有夜跑的人从她身边经过，踩在酥脆的枯叶上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不远处健身器材那还有小孩子玩闹，旁边上了年纪的人聚在一起聊天。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区，从前执行公务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类小区。可今天不知怎的，再看见这些，这个小区的一树一木，竟然有些怀念。
“久等了！走吧！”
在楚盈发呆的这一会，离萍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给，你的东西自己拎着。”
离萍把手里的袋子甩给她。
袋子有些沉，楚盈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步才接住，“说完了？”抬头看向某处亮着灯的阳台。
“嚯！”离萍锤她胸口，“楚楚，你不相信我了！呜呜呜！现在我在你心里这么不靠谱嘛！”
楚盈翻了个白眼：“别演戏了！你怎么说的？”
离萍见好就收：“还能怎么说？就说你以后不会再去了呗！”
离萍说完见她不吭声，矮下身子去看鸭舌帽下她的表情。
楚盈偏过头不让她看，顺便抬手将帽檐往下压了压，挡住大半张脸。
“楚楚，你今天有点奇怪。”坐进车里后，离萍忍不住说，“楚楚，你对那个人类有感情了。”
楚盈这会已经摘下帽子丢在一边，素来冷淡的脸上表情松动几分。
有感情？
她在内心咀嚼着这个词，她对姜玥有感情吗？
好吧，她承认她有那么一点。
车匀速向着城南方向开，窗外路灯和霓虹灯五颜六色的光打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间，她轻轻皱了皱眉。
不该有的。
什么感情都不该有的。
“你怎么不说话？”
离萍在前面开车，半天没得到她回复，也不再多说什么，想到楚盈明天不上班，她正好也休息就问：“明天要不要跟我一块去看电影？最近有一部新上映的电影还挺好看的。”
话题转得好快，楚盈还没从刚刚的情绪里抽身，这会儿听到她这个提议，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要，我忙。”
“你有什么可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