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笑笑，没有说话。

    女人喘了几口气，又深呼吸几口，“谢谢你们，我叫林桉。”说完她自嘲笑笑，“如果早些年遇见，我说不定还能让你们以后有需要尽管找我，但我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

    丝卡蒂轻轻挑眉，“发生什么事了？”

    林桉拍拍她的衣裙，平静地说，“我被流放了。你知道南汀格尔的驱逐法吗？”

    丝卡蒂点点头，“略有耳闻。”

    “原因是，我不认为重修神殿是正确的，事实上，我也不认为信仰神明的正确的。”

    “哦？”

    “如你所见…南汀格尔的历史里其实没有神的影子，只有人的努力。神庙存在了多久就废弃了多久。”

    “是这样。”丝卡蒂说，“南汀格尔历史的开篇就是人做的事情。”

    “但是近些年好像大家都在强调神的贡献。”林桉说。

    丝卡蒂若有所思，伽西利亚也在争论神的问题，但毕竟伽西利亚号称是神的国度，南汀格尔怎么会忽然加深对神的信仰？

    “啊。”林桉轻轻惊呼，不过这声惊呼未免来的太晚了些，“这个人怎么办。”

    丝卡蒂轻笑，“放在树下就好，嘘，她只是在树下睡着了。”

    林桉也跟着笑起来，“嗯，她只是睡着了，我们还是早早离开，不要打扰她。”

    四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对丝卡蒂而言，她难得有这样没有目的性的时候。

    “你是来旅游的吗。”林桉随口一问。

    “不是，我是来考察的。”丝卡蒂说，“想知道那些古迹的事。”

    “啊，那些。”林桉说，“那些事甚至不在历史里。”

    “是啊。”丝卡蒂点头，“没有人知道它是何时在的，对吗。”

    林桉点头，“就像没人知道世界是怎么存在的。不过一定不是神创造的。”

    丝卡蒂轻轻点头，“那么你要离开南汀格尔了？”

    “差不多。”林桉说，“如果我运气够好的话。我会坐上一艘小船，我想我大概没到岸边就已经被饿死了。”

    丝卡蒂没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她的思绪不在这件事情上，但立刻，她意识到此时应该安慰对方，“你可以多带点食物。”她说。

    林桉无所谓地笑道，“没事，不管怎样都好。哎呀，我这么说，是不是有些浪费你的救命之恩？”

    丝卡蒂发出一点带有笑意的鼻音，“你的生命，你自己才能做主。”

    林桉笑笑，“那么，再会？”

    “再会。”

    林桉的身影被消失的光线一并吞没，天色渐晚。

    “陛下。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奥罗拉问。

    “担心今天也不休息？”丝卡蒂扬起笑容，“放心，我们还没有那么繁忙。”

    奥罗拉满意地点点头，但她还是说道，“我只是在关心接下来的行程。”

    “你的直觉怎么样？”丝卡突然问道。

    “我吗？”奥罗拉说，“不是很好，直觉这种东西，还是该问问艾丝黛尔殿下吧。”

    丝卡蒂点头，想来当时有直觉和占星的指引，艾丝黛尔的旅途应该还算顺畅。

    这些年没有享有那些法力也这样过来了，此刻她真切地品味出一丝好处来。

    不过丝卡蒂并未因此沉闷，她从未依赖过法力，现在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