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人拿着酒杯来和艾丝黛尔攀谈,她的社交能力不算出众,但也够用了。
她是东道主,约兰也日渐强盛,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来为难她。
应付了几个来巴结的异国贵族,艾丝黛尔放下没喝几口酒的酒杯。
这时来了个冷棕色发色的英俊的男人,他举起酒杯,优雅地问候,“我是查理,来自湖拉瓦特,黛尔殿下,近日可安好?”
艾丝黛尔抬了下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说道,“挺好的,查理阁下。”
男人像是闲谈般开口,“黛尔殿下有婚配吗?”
艾丝黛尔一顿,有些不解,为什么不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而是直接问婚配。
她如实答道,“没有。”
男人笑了下,“其他公主小姐早就已经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艾丝黛尔疑惑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为这句话的用语感到有些不适,她决定结束掉这个话题。
谁料男人却说,“黛尔殿下觉得我怎么样?虽然我不是王储,但也是皇室旁亲,我们门当户对。”
艾丝黛尔这下明白了,这人是来寻求联姻的,她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又不好太傅他面子,她婉拒道,“抱歉,我不喜欢你。”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喜不喜欢不重要,配不配得上才重要。”
艾丝黛尔在心里冷笑,面无表情地说,“那更对不起,你配不上我。”
男人没想到艾丝黛尔会这么直接,他好歹也是贵族,没有被人这么当面拒绝过,他咬紧牙,“你!”
艾丝黛尔淡然道,“我是直系,你不过是旁亲而已。”说完径直走开了。
男人没想到艾丝黛尔会走得那么决绝,他还想立马给她道歉,再说些甜言蜜语哄骗她,在他看来,小姑娘就吃这一套。
他的眼神暗了暗,闪出冷光。
艾丝黛尔平静地离开了,宴会里歌舞声还在激昂地高旋着。
艾丝黛尔提着长裙走到宴会厅的角落,她看了看舞池中央,早已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趁着没人在意,从后门溜去了庭院里。
庭院里的草地上长出厚厚的雪花,树上也开满冰雪的花朵,洁白的雪在月光下更显圣洁。
艾丝黛尔坐到庭院的长椅上,裙摆几乎铺满了长椅。
深呼一口气,却冰冰凉凉的,让鼻子更难受了,艾丝黛尔捏了捏鼻子,静静地坐着。
想起那个男人,艾丝黛尔思索起,姐姐平日里也会为婚配的事情烦恼吗?
不知道为什么,想象姐姐可能会被其它贵族要求联姻什么的,艾丝黛尔就感到一阵难过和愤懑。比难过要酸涩一些,比愤懑要怅惘一点。
因为担心姐姐被为难吧,艾丝黛尔低头。如果不考虑政治婚姻,姐姐有喜欢的人吗?
她尝试从丝卡蒂的人际关际里理出一个亲密的人,却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丝卡蒂,自己对她的认识还停留在十四岁之前。后来这四年她认识了什么人,她都不是很清楚了。
那等丝卡蒂这次回来后,要去多了解一点,多靠近一点,艾丝黛尔下定决心。
应该也得回去了。艾丝黛尔捏住裙子的尾部,稍稍卷起,回到大厅。
很多人在跳舞,旋转着的优雅的舞步传递着节日的愉悦。艾丝黛尔站在一旁拿了块蛋糕。
宴会接近尾声,艾丝黛尔站在门厅内和客人握手,注视着来客坐上马车,挥手告别。
等到客人都离场,艾丝黛尔一下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女仆走过来提起裙摆,“殿下,去更衣么?”
艾丝黛尔点点头,回到了卧室。
她穿着舒适的睡衣躺在床上,大脑放空。
每年的雪落节都是如此美好,没有任何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