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离开家一个多月了,终于走到了最后的目的地。
阿莉娅欢快的声音从后方变换到前方,米娅的话语如同伴奏一般走远。
“还不下去吗?姐姐。”
听到“姐姐”这个陌生的称呼,艾丝黛尔微微一愣,眼神里闪出茫然,姐姐?是在喊我吗。
诺拉看着她,似乎在等她一起下去。
艾丝黛尔颔首,跟着她走下了船。
路上的人无一不穿着洁白的衣服,长长的衣摆拖到地上。
艾丝黛尔一行人再次在一个旅馆落脚,艾丝黛尔这次安顿好后自己出去了。
感受到吹到脸上的风、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人群的气息,艾丝黛尔深呼吸一口,是熟悉的,一个人的感觉。
热闹固然好,但是待久了觉得好累。
伽西利亚的人似乎没有那么活跃,他们身着洁白的衣服,疏离且安静。
艾丝黛尔略微有些难过,她发现自己是非常矛盾的人,她不擅长应付热情,却也不想离热闹太远。
只是在街道静静地感受到人们之间的美好也觉得幸福。
但还是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抓到那个异教徒了吗”
“没有,教皇好像发了很大的脾气…”
艾丝黛尔顿了一下,想起伽西利亚的内讧,想要留意听听,但声音已经远了。
她没多失落,继续行走着。
她再次坐进热闹的酒馆,但这次不是为了打探什么,她没由来地想喝点酒。
事实上这里的酒馆也没多嘈杂,静得艾丝黛尔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喝了一小口。
没有自己在皇宫喝过的红酒香醇,有点淡淡的。
她又尝了一口,这次感觉喝出来一股白水味。
艾丝黛尔:……
她瞬间没了兴致,有些恹恹地放下酒杯。
她零零散散地想着,探寻神明的下落,要不要去请示教皇?
教皇最近看起来心情不太妙。
她转念一想,那个要上位的新教皇…或者说异教徒,会知道吗?
艾丝黛尔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耳朵声音被无限放大,她总算从中摄取了点温暖。
她忽然嗅到了一股像是被雪覆盖过的花朵的味道,冷冽又带着一丝香甜,让她想要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听见一声有些愉悦的轻哼,接着响起那熟悉的声音:“某人离开母国就为了在异乡卖醉?”
艾丝黛尔睁开眼,看见丝卡蒂穿着行动方便的长裤和皮靴,干净利落的蓝色短发垂在肩头,脸上是她惯用的笑容。
她迷茫地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理解丝卡蒂怎么在这里。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说不定是喝懵了。
丝卡蒂饶有兴趣地看着艾丝黛尔迷茫的样子,不过她有点生气,怎么可以在异国他乡买醉,多不安全。
她笑容不变,没有要询问艾丝黛尔为什么在这里的意思,也没有要质问她的意思。
艾丝黛尔缓慢地理解过来,她在伽西利亚和丝卡蒂重逢了。
可以用这个词吗,她们只分开了三十几天而已,甚至比不上曾经因为战争分开的时间。
但这是似乎是她们被那道迷雾隔开之后,她第一次离开丝卡蒂这么久,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还在依赖丝卡蒂,就像以前那样。
就像以前那样 。
她轻轻眨了眨眼。
这一个月里她常常想起丝卡蒂,就像曾经的每一次分离一样。丝卡蒂不见得想自己,仔细想来,在丝卡蒂的眼里,自己就像离家出走的孩子,也许还是不那么的重要的那一个,毕竟自己和她也并不是有血缘纽带的姐妹。
这会看见丝卡蒂,她又有点想离开了。
她静静地低下头,没有接丝卡蒂的话。
丝卡蒂也并不意外她的反应,她问道:“要去哪里吗?”
艾丝黛尔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决定搭丝卡蒂的顺风车。
她和丝卡蒂一起走出酒馆,看见奥罗拉和格蕾丝站在门口,那里停了一辆马车。
见到丝卡蒂和艾丝黛尔出来,她们脸上虽露出震惊,但还是马上屈身道:“陛下,殿下。”
艾丝黛尔和丝卡蒂都微微点头致意,随后上了马车。
奥罗拉开口道:“陛下,去哪里?”
艾丝黛尔报了一个旅馆的位置,奥罗拉还是看着丝卡蒂。
丝卡蒂看着似乎心情不错,她点头,“先去那个旅馆吧。”
马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车轮在地上压过的声音,没有任何人说话。
到了旅馆,艾丝黛尔下了马车,丝卡蒂也随后下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