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无端地心生寒意。
“你确保不会连累无辜吗?”孟昭欢继续追问道:“那些送亲的侍卫、宫女,会不会因为我的死而受到责罚?”
徐谨行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都会打点好的。到时候会有人见证那些侍卫们拼死抵抗却无力回天。说不定陛下还会抚恤他们的家人呢。”
他话说得轻松,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
孟昭欢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徐谨行见她应允,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重新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这才对嘛。你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他说着,目光落在孟昭欢手中的白瓷碟上,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他摸了摸肚子,笑着道:“说了这许久,我都饿了。孟小欢,横竖你也要做糕点,不如再留我吃顿午膳?”
孟昭欢瞪了他一眼,故作嫌弃:“你倒会得寸进尺。才吃了我的桂花糕,还想继续留在我这儿蹭午膳?”
“罢了,瞧在你为我谋划这许多的份上,便留你一顿。我去瞧瞧小厨房今日备了什么好吃的。”
徐谨行笑着跟上:“我同你一道去,说不定还能搭把手。”
“你别添乱就谢天谢地了。”孟昭欢没好气道。
*
两人并肩往小厨房去。廊下日光透过叶隙洒落,光影斑驳。
徐谨行垂眸望向身侧的孟昭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危险的事。一旦计划败露,不仅是他们二人,甚至就连已经隐居的何家都会受到牵连。
可他不得不这么做。
北狄王庭内部权力动荡,左贤王的势力日益壮大。
若是孟昭欢真的嫁过去,不仅不会缓和两国关系,反而可能成为可汗要挟大雍出兵助他的筹码。
至于那个替死的女子……徐谨行的眼神暗了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总要有人牺牲的。那个人,于他而言,只要不是孟昭欢,是谁都可以。
甚至,包括他自己。
*
至小厨房,孟昭欢吩咐厨子备好几样徐谨行爱吃的菜,正欲离开,却被他拦下。
“今日让小爷露一手,”他笑着按她坐在凳上,“省得你总说我只会吃现成。”
孟昭欢挑眉,有些好奇:“你还会做菜?莫不是要糟蹋我的鱼?”
徐谨行闻言也不恼,自顾自系上厨娘递来的围裙,手法娴熟地处理起案上鲈鱼。修长的指节握住刀,去鳞、剖腹、剔骨,一气呵成。
“行走江湖,总不能饿死不是?”他侧首冲她一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倒是你,十指不沾阳春水,将来若是嫁了人,怕是连碗粥都煮不熟罢。”
孟昭欢不服气地哼声:“你也太小瞧人。不过是做饭,能有多难?”
徐谨行手下不停,刀工流畅地将鱼肉片成薄片,语气却带着几分调侃:“难是不难,只是咱们孟小欢殿下怕是连灶火都生不起来。这般娇气,除了圣上和小爷我惯着,也不知道哪里还会有男子喜欢。”
孟昭欢被他说得又羞又恼,似真怕被他说中,起身道:“你、你少瞧不起人!今日我便学给你看!”
她凑近灶台,却被徐谨行轻轻推开。
“小心油溅着。”他语气里夹了些复杂情绪,“这些粗活,我来就好。”
孟昭欢却不依:“你教我。总不能……总不能真如你说的那般无用到没人喜欢!”
徐谨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深深看向她,眼神晦暗不明。
“不必学这些。”他最终只是淡淡一笑,继续忙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饿着。”
孟昭欢还想辩驳,却见他已无开口之意。他专注烹制,先将鱼片用料酒、盐稍腌,又起锅热油,下葱姜爆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想到徐大公子还有这般手艺。”孟昭欢忍不住感叹。
徐谨行头也不抬,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戏谑:“小爷我会的多着呢,只是某些人眼拙,至今没发现罢了。”
说着,他将腌好的鱼片下锅快炒,又加入调好的糖醋汁。顿时香气四溢,勾得人食欲大开。
“尝尝?”他夹起一片鱼肉,转身递到孟昭欢嘴边。
孟昭欢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口接了。鱼片鲜嫩,酸甜适口,竟比御厨的手艺也不遑多让。
“怎么样?”他挑眉问道。
“一般吧。”孟昭欢故意装作不满,却藏不住眼底的赞叹,不服气道:“只是比我的手艺还差好些火候。”
徐谨行大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还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