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不要命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语也敢随便说!”
“不过他也说的没错,镇北王可是今非昔比,他不但是我们大乾的镇北王,还是北离的摄政王啊,论权势整个天下谁能压得住他!”
“没错,镇北王身兼两大王朝王爵,地位如日中天,这是故意和陛下置气啊!”
“换做旁人敢和陛下甩脸色,恐怕早就人头落地了,但若是镇北王,可能真有好戏看了!”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听闻现在的北疆六州,只知镇北王而不知陛下,所以陛下这次召回镇北王,必定有大动作!”
“难不成,陛下要对镇北王动手——”
“嘘,切不可胡言乱语!”
“……”
城墙脚下,大量的商旅和贩夫走卒低声交谈,目光望向气势滔天的三千亲卫铁骑时,都露出敬畏的眼神。
无论如何,北疆军能打的名头,确实传遍了整个大乾十九州,也没人怀疑王虎刚才下达的军令,众人都想看看最后结果到底如何!
是朝廷服软,还是镇北王退却!
“吁——”
郑远山、李长安、赵小塘三人带着数十名精锐亲卫铁骑,扬鞭策马直冲南城门正门前,勒马停驻,目光齐刷刷落在紧闭厚重的五座城中间的永胜门主城门上。
郑远山抬手按住腰间长刀,仰头朝着城楼之上的南城守将放声大喝:“镇北王车架至此,尔等即刻开城,放王爷仪仗入城!”
南城守将闻声,当即高声回道:“若无陛下圣旨,中间永胜门万万不能开启!”
“劳烦将军转告镇北王暂且稍候,末将已派人快马入宫呈报,待圣旨抵达,自会大开城门恭迎王爷入城!”
南城守将立在垛口之后,这话看似推诿,实则两头都不愿得罪,只能用等候旨意的说辞暂且拖延。
郑远山闻言眉头紧紧拧起。
对方并未直言阻拦、也不曾彻底回绝入城,只是拿礼制圣旨做由头,他不便当场动怒发作,只得调转马头,折返至四匹骏马牵引的王虎马车旁,俯身对着车厢低声禀报。
“王爷,南门守将称需等候陛下圣旨方能开启正门,让咱们在此等候片刻。”
车厢内传来王虎平淡无波的声音:“传本王令,给他们半炷香时限。”
“半炷香之内若圣旨不至、城门不开,本王亲自率军破城,但凡敢上前阻拦者,杀无赦!”
“诺!”
郑远山听清王虎话语里藏着的浓烈杀机,心中知晓王虎早已不耐。
随即,他再度策马奔至城门下,抬声冲着城楼沉声宣告:“镇北王有令,给尔等半炷香时间!”
“半柱香时限一过,城门仍不打开,我三千铁骑即刻破城,所有阻拦之人,一律杀无赦!”
城墙上守城士卒听得清清楚楚,一张张脸孔瞬间煞白。
人人都知晓镇北王的赫赫凶名,若是王虎当真下令强攻城门,仅凭城头这点守军根本无力抵挡,到头来只会白白送命。
南城守将心底一沉,硬着头皮探出身回话:“将军放心,半炷香之内,末将必给镇北王一个准信!”
他此刻满心焦灼,只盼宫里的旨意快些送来,无论是准许开城还是严令阻拦,总得有个结论。
若是迟迟等不到答复,今日他定然难以脱身。
身侧守城校尉上前一步,抱拳低声请示:“将军,要不要传令全城戒备?”
“倘若镇北王麾下铁骑当真冲撞城门,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闻言,南城守将沉声呵斥:“戒备什么?”
“难道,你真想和镇北王刀兵相向不成!”
“镇北王手握北疆六州之地,麾下数十万铁血大军,今日若是咱们伤了镇北王分毫,北疆数十万大军挥师南下,整个永安城都要遭殃!”
“你当真以为,朝廷敢跟北疆开战吗!”
守城校尉面露难色:“可这般僵持下去总不是办法,难不成直接开正门放他们入城吗?”
守将神色迟疑不定,沉吟半晌才开口:“依我揣测,陛下最终多半会应允镇北王自南门入城,只是旨意何时送到,我无从断定!”
“我们先静静等候,若半炷香后圣旨仍未到,咱们再做最坏打算!”
“诺,都听将军的!”
守城校尉拱手领命,退到一旁,传令城头士卒握紧兵器严阵观望,却不许主动挑衅。
一时间,城门内外陷入死寂对峙。
三千北疆亲卫铁骑整齐列阵于官道中央,甲胄反光凛冽,杀气沉沉笼罩整片城外空地。
往来赶路的商队、贩夫与百姓不敢久留主道,全都绕行两侧四道侧门进出城,唯独正中那道专供凯旋大军通行的永胜门死死闭合,纹丝不动。
不少百姓没有走远,纷纷驻足在道路两侧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