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下去!”
赵寒一刀重重劈出,势大力沉,五品巅峰武夫的实力尽数爆发。
铿锵——
杨业横刀格挡,火花四溅,脚下被浓稠的鲜血一滑,身体中心不稳,整个人从高高的城头上,径直跌落下去!
“杨将军!”
城下士卒惊呼出声。
可下一秒,众人便瞪大了眼睛。
砰——
杨业重重摔落在城下堆积的尸体堆上,尘土飞溅,却并未重伤。
“老子没事!”
他缓缓撑起身,甩了甩头上的血污,一双眸子赤红如血,杀意滔天。
他乃六品武夫,这等高度跌落,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况且还有铠甲护身,最多就是受点皮肉伤!
“给我继续猛攻!”
杨业缓缓握紧手中沾满鲜血的斩马刀,牙关紧咬,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他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城头,眼神之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疯狂的狠厉。
“今日我杨业,必登此城!”
杨业猛地一声大喝,再次迈开大步,冲向那架依旧竖在墙边的云梯。
单手抓梯,脚步再动,再一次爬上云梯,朝着那血与火交织的城头,悍不畏死,疯狂攀登!
“给我拦住他!”
赵寒厉声大喝,城头箭矢如雨,滚石不断落下。
叮叮铛铛——
杨业手中斩马刀疯狂挥舞,将袭来的箭矢、檑木纷纷斩断,身体也在云梯之上,越爬越高,越冲越猛!
一轮冲锋被压下,那就再来一轮!
一次登城被逼退,那就再冲一次!
不死不休!
不破渔阳城,绝不回头!
……
渔阳城正南门外,平北军大阵如山峦横陈,旌旗猎猎,甲光向日。
镇北王王虎一身寒龙战甲,立在最高的望台之上,目光如寒星,越过重重军阵,遥遥望向火光冲天的西城墙。
那里云梯林立,杀声震地,平北军先登营的死士正前赴后继,用血肉啃噬着城头。
他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山河崩裂般的威势。
身旁,安有霖等一众北疆军将领按刀而立,静候军令。
王虎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左右:“安将军,传令下去,各营,全面攻城!”
“王爷,不是佯攻吗?”
安有霖面色一怔,他们之前制定好的攻城计划,可是三面佯攻,西面主攻。
“佯攻也是进攻!”
“本王要四面开花,让北离人顾头不顾尾,把所有兵力都钉死在城墙上,不准他们抽调一兵一卒,增援西面城墙。”
“传令,东、南、北三军,停止远攻,全线登城。”
王虎目光冷冽道。
“末将遵令!”
安有霖瞬间会意,抱拳沉喝。
呜呜呜——
令旗翻飞,号角长鸣。
一道又一道军令,如惊雷般滚过四野。
“全军出击——!”
“全面攻城——!”
原本还在用投石车、强弩压制城头的南、东、北三面北疆大军,瞬间收起了远攻。
“攻城!”
下一刻,数万北疆步卒齐声发喊,如山洪决堤,如黑潮翻涌,人人扛着云梯,推着冲车,朝着渔阳城三面城墙,疯狂冲锋!
一架架二十多米高的云梯被轰然竖起,狠狠砸在城墙之上。
铁钩咬壁,声如金铁交鸣。
“杀——!”
“登城——!”
喊杀之声,刹那间覆盖了整座渔阳城。
四面皆战,八面皆兵。
西墙是尖刀,另外三面是狂潮,整座城池被彻底裹进血与火的汪洋之中。
城内街巷之中,百姓关门闭户,瑟瑟发抖,孩童啼哭、妇人呜咽,到处都是惶惶不可终日的绝望。
城头上的北离守军更是肝胆俱裂。
他们本就被西墙的猛攻压得喘不过气,此刻另外三面城墙同时炸锅,人人心惊,个个胆寒,只觉得四面八方全是敌人,天地之间,再无生路。
而此刻的西城墙,厮杀已到最惨烈之处。
杨业又一次从尸堆中翻身而起,斩马刀染血,双目赤红如焰。
他不理会身上的伤口,不看脚下的尸体,再次扑到云梯之下,厉吼一声,纵身攀登!
这一次,他比之前更快、更猛、更疯!
箭矢射在甲叶上,叮叮作响。
滚石砸落,他侧身避开。
檑木滚下,他踏梯腾空,一跃而过。
“杀!”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