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20
    程思齐神色略显尴尬,犹豫着问道:“两个男人,应该也……没什么好看的吧?”

    “两个男人,看了也不碍事。”

    凤来仪眉梢轻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接话道。

    这话听着竟挑不出错处。

    无法,程思齐只能侧过身,把左侧身体隐匿于灯光昏暗之中,有些不自然地缓缓褪去校服,露出里面素白的内衫。

    他的小心思全被凤来仪捕捉了个一干二净。

    凤来仪见状,悠悠开口:“接着脱。”

    程思齐往下看去,明显有些犹豫:“好像不太合适吧。”

    见情况越来越往诡异的方向发展,凤来仪制止他:“不是,谁让你往下脱了?我说的是上衣。”

    程思齐又揽了回去,怔怔道:“哦。”

    凤来仪发笑:“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还能把你生吞了不成?继续脱。”

    大师兄还真挺像狮子老虎的。

    程思齐暗自想道。

    他背过身去,慢慢解开衣衫领口。

    凤来仪此时已将心中猜测笃定了十分,他双手抱臂,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解开衣袖就好,其他就不用了。”

    “大师兄事真多。”程思齐小声嘟囔。

    “你方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程思齐心弦紧绷。

    凤来仪狐疑地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是最好的,脱完然后转过来,面向我。”

    “哦。”程思齐随手把腕间的琉璃铃铛给解了下来。

    凤来仪眼尖,拿起那铃铛说道:“嗯?这又是谁送给你的?”

    程思齐回过头看了看:“铃铛么。师父送的。”

    “哦,我就说么。”凤来仪明显放心了下。

    程思齐说完,磨磨蹭蹭地转过半身。

    瞧见程思齐这副扭捏模样,凤来仪被逗笑了:

    “正面朝着我,大大方方的。往日怎么没见你这样?”

    还不是因为大师兄屁事太多。

    但程思齐自知理亏,只能依言照做。

    凤来仪又说:“喏,伸过手来。”

    程思齐依言照做:“哦,好。”

    凤来仪无奈,纠正道:“伸左手。”

    “嗯。”程思齐心虚得很。

    他的头埋得很低,然而偷偷瞟向凤来仪,观察着他的神情。

    只见凤来仪稳稳按住他的手腕,果不其然看到两三道足有两寸长的深深血壑

    由于伤口未曾包扎,此时已明显有些化脓。

    这回,凤来仪脸上的笑意彻底消散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眼底愠色渐浓,周身气压瞬间降低,俨然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至于么,伤到的又不是他,他怎么这么生气?程思齐不理解。

    凤来仪声音透着隐隐不悦:“程思齐,你小臂上的这些伤,到底从哪里来的。如实招来。”

    叫了全名,大师兄好像真生气了。

    程思齐脑子飞速运转,胡诌道:“打扫天璇堂的时候,被扫帚木屑扎的。”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哦?怎么扎的?细细讲来。”凤来仪饶有兴趣地问道。

    “就……不小心摔倒了。呃。”

    程思齐刚想着再编点细节,凤来仪便接过话茬,冷笑道:

    “哦?那是不是没注意台阶,一脚被绊倒,扫把从手里飞出去,你还十分恰好地摔在了上面?然后又巧得很,被扫帚划出三四道深浅一致的伤口?”

    谁扫个地能被扫帚弄成这副惨样?要真真是扫帚的问题,高低得跟扫帚大战三百回合。

    “……是。”程思齐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真是的,大师兄把他想编的台词都抢光了。

    “你还敢认!”凤来仪放下手,握紧拳头,“我不明白。你是受虐狂吗?”

    “我不是。”程思齐声音越来越弱。

    凤来仪连声质问:“那你怎么还向着丹术堂的弟子说话,给他们遮遮掩掩?这都快见骨头了,你告诉我是木屑扎的?那你告诉我多大的木屑?说。”

    “呃。”这下,程思齐彻底编不出来了。

    凤来仪冷冷一哼:很好,这个反应,看来是又说中了。

    然而,程思齐并未等来想象中的劈头盖脸的责骂。

    “等我一会儿。”

    凤来仪快步离开,只留下程思齐在原地等待。

    大师兄干什么去?

    程思齐疑惑。

    他透过屏风探了探头,大概大师兄和郑掌柜说了什么,但是周围太多嘈杂,他也没听出个什么所以然。

    不久,凤来仪就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堆瓶瓶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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