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凤来仪把他叫了回来。
“我装,装还不行吗?别跟他说。”
真不知道他要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牧柳很爽快:“行。”
走过门槛时,在凤来仪身边停留了半晌:
“记住,我会一直盯着你们。大师兄你要好好表现。”
凤来仪实在不想再看见这张脸:“滚吧。”
寅夜。
惊春轩外面的小道上。
明月高悬,皎洁清辉洒落,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蟋蟀的低鸣,以及程思齐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他抱着一包药,在山路上疾走。
大师兄说得对,自己要是能长高些,腿长一些,跑得更快些就好了。
早点回去,还能多读两页书呢。
温柔的晚风吹拂着程思齐的面庞,他又轻轻叹了口气。
“沙沙——”
草丛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这次他十分确定不是幻听。
程思齐猛地转过身。
捕捉到眼前那一抹飞速闪过的黑影后,将三步并作两步,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快步追去。
近了!
他如猫儿扑食般俯身而下,
然后猛地扒开草丛。
然而杂草只是晃动了几下,他四下转去,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跟着他那么长时间?
首先排除大师兄,大师兄这人懒得出奇,能躺着就绝不站着,能坐着绝不走。
也肯定不是叶师兄和牧师兄,他们是天璇堂的管事弟子,正忙着南疆访学的事情。
“小古板。”
程思齐正暗自思忖,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大师兄?”他回过身。
他抬起头,视线与凤来仪远远相望。
凤来仪一打眼便瞧见了他怀中那包药,心里蓦地一软。
他又想起牧柳说的模范道侣,心中愈发纠结,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旁敲侧击道:“我刚刚……看见有个黑影过去了。”
程思齐看向草丛:“我也看见了。我刚刚追过去没有找到。”
气氛短暂停顿一瞬。
凤来仪酝酿了许久,启唇道:
“我……”
但程思齐率先一步抢了他的话:
“大师兄,我们写情诗吧。方才叶师兄跟我说,期末提交几份上去能加不少分。”
凤来仪假装不知道:“啊,是嘛。”
“对了,你方才是要说什么吗?”
见他没反应,程思齐又问了一句。
凤来仪不太自然:“没什么。”
程思齐并未察觉异样,自顾自地朝着惊春轩走去,语气平淡:
“在这儿吹风不好。我回去给你煎药。”
“走吧。”
凤来仪放松地说跟在他身后。
他体会到女配的剧情了,但好像又那么一点可惜。
凤来仪感叹:“你要是到人间考取功名、当个状元郎,再风风光光的往京城走一遭,该有多少姑娘都喜欢你。”
程思齐缓缓吐息:“那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不喜欢姑娘,我只想得道成仙。”
在嫁入月华仙府之前,他从未奢望过能与谁携手白头。
师父从前跟他讲过,相携一生的承诺十分沉重,一旦真正做出决定,便意味着自己的性命与那一人从此紧紧相连。
那时,你的命便不再只属于自己。
只是程思齐身负血海深仇,此后余生都将置身黑暗之中,与魔教中人抗争到底,他未来所过之处,怕是凶险之极。
程思齐眼眸黯淡下去。
哪有人会愿意和这种人颠沛流离呢?没有人的。
他走到药炉旁,动作娴熟地拆开药包上的棉线。
他按之前茯苓她们给她看过的药方,将药材依次放入,随后地倒入小半桶山泉水。
“我来点火。”凤来仪主动拿过火折子。
可当他把火折子在石案上蹭了半天,愣是半点儿火花都没见着。
凤来仪做惯了锦衣玉食的世家弟子,平日里都是看茯苓和忍冬使用这些东西,本以为火折子和现代的洋火差不多。
程思齐靠近凤来仪身边,从他手里接过过火折子,淡淡道:
“无妨,我来便好。”
看着程思齐拔掉了火折子的盖子,凤来仪陷入了沉思。
他怎么什么都会。
程思齐轻轻甩了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