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强化,就只能控制周围一百平米内的影子。”监狱长忙不迭地附和,想要暗戳戳地把沈能够越狱往异能进化上带。
他这个岗位重在执行,上头的领导要求怎么布置,他就怎么安排,如果这么容易就让囚犯逃走了,那肯定设计层面就有问题。
“为了确保整个负十八层不产生任何影子,各位领导能见到的任何角落,全都安装了强光无影阵列。”
然而,棺材里转化为僵尸的自愿者却已经彻底成为一具腐尸了,尸体发出阵阵恶臭,尸水渗出棺木,在地面洇开一滩悲凉的印记。
毫无疑问,沈嘲天逃走的同时,顺带湮灭了他。
舒厌无视那些污浊,将手搭在棺木边,语气里充满了对队友的惋惜:“很明显,这是一个再脆弱不过的囚笼。”
“外面走廊墙壁上的痕迹,是他干的?”蚩蓠问。
这回是监狱长答的话:“不全是。在囚犯沈嘲天之前关押过一个高阶僵尸,那家伙想强行突破,被我们用武器镇压了,高能炮留下了一些凹坑,还没来得及修复。但是墙上的爪痕,是自愿者转化为僵尸之后留下的。”
现场之惨烈,自不必多言。
仿佛为了忘掉队友不值当的牺牲,舒厌将视线放在了周围那些无影设备上,问监狱长:“前天尸祖被抢之后,听说监狱发生了短暂的能源短缺?”
“啊……是,是有这么回事!”监狱长一拍大腿,脑子里的某条链路突然打通,激动道,“有几台无影装置电力供应不上,断了几秒,三秒,顶多三秒!囚犯肯定是利用那时候产生的影子,寄生了值班人员,换班时溜掉了!唉,哪里知道才三秒钟的时间,就被他钻了空子!”
“前天?”蚩蓠声调微扬,“他前天就越狱了,居然今天才发现吗?”
好嘛,还是绕不过去,监狱长无不沮丧地想,虽然不是舒厌直接质问,但话从他秘书口中说出来,多少还是传递了舒厌的意思吧。
“不、不确定具体时间。今天我来巡检,发现值班的狱警情况不太对,没过多久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我再去棺材里一检查,发现猎尸队的自愿者兄弟已经化成了一滩水,才知道大事不妙了。”
“咱们监狱以往都是临时收监,大部分囚犯待不了一个星期就会转移到各区的血晶工厂,像沈嘲天这样计划长期收监的,非常非常少,我已经尽量每天巡检一次,唉,还是发现太晚了,舒队,我实在是……”
“好了好了,”舒厌并不喜欢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搞什么追责,重点是如何挽回损失,“我已经被撤职了,我和寒秘书只是在了解一些基本情况,并不是在责怪狱长,我们只负责干好猎尸队的活,至于其他的,喻主任应该会问您,提前做好准备就好了。”
听到“喻主任”三个字,监狱长本就一脸菜色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又叹了口气,不再做声。
蚩蓠没心思理会这些职场倾轧,她在模拟代入沈嘲天这个角色,如果想要顺利逃跑,会面临什么?需要解决哪些阻碍?
她第一反应是要躲避「归零」的监控和扫描。
整栋大楼的安保严苛到变态,就像她走进这层楼需要经过三重关卡,逃出去必然也得过「归零」那关。
而「归零」,居然通过了她的脑部能量频谱识别。
联想到之前本体被青魇分.身亵渎,到后续直接被抢夺,「归零」也在监控上出了问题,她不禁怀疑,联邦的人工智能是不是真的如此可靠。
“长官,”她抬眼看向舒厌,“如果把沈嘲天越狱的步骤进行拆解,第一步是寄生值班人员,第二步应该是离开负十八楼,那么他是怎么偏过安保检查的呢?”
见蚩蓠如此投入,甚至无意识地用上了情景推演的战术技巧,舒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什么势不两立的僵尸始祖,而是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可靠同僚。
他难得耐心分析:“沈嘲天只是寄生在影子里影响宿主的行为,没有真正夺舍值班人员,只要他不强行入侵对方意识,被寄生者的脑部能量频谱不会发生变化,「归零」也就无法检测出来。”
蚩蓠了然,甚至朝舒厌递过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就好办了,长官,我们只要筛查一遍这两天的值班人员,看看谁行为异常,就可以锁定潜在宿主了吧?”
“嗯,”舒厌点头,“前提是他没有马上更换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