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

    “江恨白是唯一的幸存者,根据他的描述,那白面具善用面具突袭,行动速度快如鬼魅,他脸上的面具能从中间裂开,往前一顶,人的头就没了。”

    蚩蓠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相同的病号服,抢僵尸的白面具,确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嗯,实际上联邦安全局已经将两案并案调查了。”

    “寒秘书,”喻风重整笑容,将话题拉回当下,“所以说,这个人是极其危险的,您能全身而退真是万幸。我能不能再确认一下,您究竟是如何从他手中逃脱的?”

    来了。

    蚩蓠本来觉得这个说辞太扯,但是从寒黎口中说出来,似乎也合理得很了:“……他大概觉得我碍事,随便把我一脚踢下来了,幸亏这具义体还算结实,小舒给我选的战术外套又自带缓冲功效,要不然……就没机会在这里接受喻主任的审讯了。”

    她用下巴示意房间标牌,刻意加重了“审讯”二字。

    “原来如此,您果然吉人自有天相,您提供的信息对我们非常有帮助。”喻风滴水不漏,视线转向舒厌,脸上的温和立马消失,换了套公事公办的冷脸。

    “舒队长,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鸽笼巷诊所,你们整个小队会陷入如此别动的局面?目标郑有德被不明势力劫走,你不赶紧派人前去救援,却自行回到署里,让寒秘书靠运气和装备自救?”

    舒厌没有太多表情:“F区僵尸暴动和鸽笼巷诊所三十多人丧命都是陈鸿雁所为,陈鸿雁由郑有德转化,同时继承了郑有德血丝操控的异能,这在以往前所未有,我们之前从没在被转化的僵尸身上发现转化者的异能。”

    “至于不派人救援寒秘书,”舒厌坦诚道,“是因为猎尸队主力都有伤病在身,救援队没有额外战斗力量。并且,寒秘书的义体很多,毁坏一具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最后一句话没把蚩蓠激怒,倒把喻风惹毛了,“我不想听客观理由,猎尸队的职责就是处理未知和突发状况,情报滞后不是你们任务失败的借口,让寒秘书陷入险境,让郑有德这样稀有的高阶僵尸随意逃走,舒队长,你是不是觉得外城区的工作太轻松了,想去城防部待一段时间。”

    城防部号称整个不夜穹隆最苦逼最无聊的部门,除了检测气象就是维修穹顶和城墙,绝大部分时间光线不充足,环境让人崩溃,凡是有点出息有点关系的都不想去干。

    舒厌眼神冰冷:“当时的最高优先级是控制现场,避免平民伤亡扩大,我认为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做出的已经是最优选择。”

    “最优选择?”喻风冷笑,“舒队长,署里对这次的结果可以说是相当不满意。”

    这时,蚩蓠忽的轻笑一声,插话道:“喻主任,您这话说的,当时要不是舒队长提前重伤了郑有德,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逃出来?说到底,还是我家小厌最厉害了。”

    喻风这话一岔,脸色难看,只好把后面刁难的话咽了回去,转向她时挤出笑容:“寒秘书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舒队长自然是……功不可没。”

    他重新看向舒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舒队长,请你后续提交一份详细的作战报告,重点说明郑有德和陈鸿雁异能继承的细节,署里需要评估其危险等级。”

    舒厌:“好。”

    喻风最后对蚩蓠和颜悦色地说:“寒秘书,流程走完了,您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如果想起任何关于白面具的细节,任何时间,都欢迎您敲我智脑,我二十四小时待命。”

    “哦,”蚩蓠不咸不淡地应了声,转头将手搭在舒厌肩膀,“小舒,署长刚才给我发了信息,说你重伤郑有德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叫你继续发扬努力,只是最近这段时间……他让我在你那儿住一下,叫你好好保护我呢。”

    她狡黠的目光落在舒厌写满无语的脸上。

    两人起身离开,各怀鬼胎。

    蚩蓠收获不小,联邦根本还不清楚白面具背后的势力,另外,舒厌似乎格外关注僵尸逆转,住进他家,正好方便她近距离无死角地摸底。

    只是她不知,舒厌与她的想法相同,他要趁此机会,弄清楚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和目的。

    至于留在房间里的喻风,则脸色阴沉地掐灭了眼前电子档案的光屏,他发誓,等他当上能源控制署署长的那天,势必要给这个八十岁的老女人一点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