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献血者。
被亲生父亲啃咬转化为新生僵尸,还杀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陈鸿雁一时难以接受,她起初还无法很好的掌控血丝操控的异能,那些血丝于是以诊所为中心,以鸽笼巷为据点,化作她无法自我和解的心魔,向外攀爬,F区接触到这些血的百姓发生变异,却又因血液没有真正污染他们体内,变成了半人半尸的怪物。
也就是说,成功转化为异能僵尸的郑有德,他的血甚至可以“感染”其他普通民众,让他们成为拥有同样异能的僵尸。
无法想象,要是异能可以以血液的方式萃取固化,其背后势力的野心该有多大。
眼前的白面具恐怕正是这个神秘组织的打手,他们不可能放走辛苦培育的小白鼠,至于江恨白的兄弟,蚩蓠只不过借用了青魇分身化形的异能,小小变装后,用来试探对方。
她在印证自己的猜想,这个组织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抓回同样逃跑的其他人。
白面具下的声音闷闷的:“不管逃走多少次,我都会把你们抓回来。”
他再次挥刀,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狠,蚩蓠险险避开,在刀锋划过的极限距离,她指尖尸毒汇聚,轻巧跃起,毫秒相争,对方纯白的面具顷刻间裂成两半。
白面具一个疾退,他企图护住跌落的面具,却在触碰时仅仅抓住了一堆齑粉。
面具下露出一张诡异万分的脸,不,根本不能称之为脸,虽然有立体的五官,却似乎完全包裹在黄白色肌肤之下,像一个亟待破卵而出的蠕虫。
白面具,或许现在应该称其为无面人,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只摸到一片空无。他发现自己并不是蚩蓠的对手,更可能暴露了绝不能暴露的秘密,当即决定逃遁此地。
蚩蓠本想再探,可略一思考,若是此刻就杀了白面具,线索必然会断,觉得还是放虎归山更合适,白面具回到神秘组织后,定然将寒黎一事进行汇报,组织将视她为潜在威胁对象,以后肯定还会继续派人要她性命。
她只需静待对方再次出手,便能顺藤摸瓜,要是能利用寒黎的身份,让能控署乃至联邦与之相斗,她完全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看恶狗互撕,永远是她最长情的爱好。
蚩蓠探出的手虚晃,抓了个空,那白面具溜得贼快,一眨眼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
等蚩蓠回到能源控制署,穹顶模拟的人造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了。
这一天可真够累,距离她意识苏醒,居然还不到十二个小时。
署内气氛依旧忙碌,但并无异样。仇怜央并没有再找她,舒厌据说仍在医务室接受深度义体检修和更换,江恨白和小童也分别躺在修复舱里接受治疗。
一下子,她这个生活秘书居然成了唯一的闲散人员。
可她不能提前开溜,还必须等着配合喻风那个麻烦精的后续问询,尤其是白面具抢走郑有德的细节,她得想想怎么掰扯。
加班什么的,真讨厌。
她自然不可能跑去关切舒厌的伤势,对江恨白也没啥兴趣,百无聊赖间,她想起了那个失去一切的小女孩。
来到医务室修复舱区,小童安静地躺在透明的舱体内,双眼紧闭,但长长的睫毛却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角不断有泪水滑落,混入营养液中。
她唯一完好的那只手紧紧攥着一台旧型号的智脑,屏幕还未熄灭,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母亲陈鸿雁发给她的最后一条信息,简短得令人心碎:
「今晚吃肉。」
蚩蓠的目光掠过那条信息,最终落在小童断臂的伤口处,那里除了医疗凝胶,还隐约残留着几丝已经干涸发黑的的血迹。
那是陈鸿雁的血。
陈鸿雁被郑有德啃咬后获得了异能,她的血液本身就已成为异能的载体,小童伤口接触了母亲的血液……
有没有可能,她也继承了「血丝操控」?
蚩蓠的眼神沉了下去。
看来,这场风波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