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无声。
江恨白的位置变得极度危险。他既不像蚩蓠和小童有尸堆遮挡,也不像舒厌那般能紧逼对手。他几乎是惊恐地摸出一叠符箓,另一只手死死握紧噬尸电鞭。
就在此时,郑有德的声音如同蜈蚣般爬进他的耳朵:“喂,联邦的狗,你那个双胞胎兄弟,后来去找你了吗?”
江恨白本就僵硬的身体几乎无法动弹。
“他逃跑前那几天,可是天天念叨要去找他的好哥哥呢,”郑有德的声音带着恶毒的嘲弄,在黑暗中飘忽不定,“你呢?你把他怎么样了?是不是亲手抓了他?应该能换不少血晶吧?呃,恐怕不止……联邦肯定给你升职加薪了……嘿嘿,吃人血馒头,用亲兄弟的死来换前途,这买卖,划算的咧。”
“闭嘴!”江恨白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那些被强行压抑的画面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
“我猜对了?”郑有德的笑声愈发得意,“让我再猜猜,他是不是跪下来求你了?就像你现在这样,在黑暗中,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我宰割!”
心理防线的崩溃,让江恨白气息彻底紊乱。郑有德立马抓住了这个破绽。
几乎是同时,江恨白凭借多年经验,甚至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已经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甩出噬尸电鞭,蓝紫色的电光在黑暗中炸响,与郑有德甩过来的血藤猛烈对撞,爆开一团刺目的血光,血藤被电鞭炸成无数碎片,飞向四面八方。
电光石火间,他再次抛出镇尸符箓,却在触及郑有德身体的刹那,被对方狂暴的尸气弹开,燃烧成灰烬。
居然完全无效!
一只冰冷腐臭的手扼住了江恨白的喉咙,郑有德几乎是欣赏奖杯般举起江恨白的身体,将他拽离地面:“其实我还挺喜欢那家伙的,自从他逃跑之后,就再没人敢跟我说话了……你不应该!不应该杀了他!”
“我没有……”江恨白从喉咙里发出最后的挣扎。
“闭嘴!尝尝我的「血丝异动」吧!”
咒诀念出,江恨白全身爆紫,皮肤下原本青色的血管左右腾挪,上下颠倒,蠕虫般在体内扭曲、移位、收缩变形!
就在江恨白即将被体内暴走的血管撑破的刹那,扼住他喉咙的力量莫名一松。
是蚩蓠。
黑暗不光助长了郑有德的能力,更让借用寒黎躯体的她可以最大限度的使用尸毒的能力。
先调亮灯光,再让郑有德“帮忙”打碎灯管,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蚩蓠悄无声息地调动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尸毒,麻痹了郑有德的神经,几乎让他无法动弹。
郑有德这招虽然狠毒厉害,却必须接触对方才能完成,与记忆中夜璃戏弄人的方式如出一辙。
他疯狂摇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杀欲被强行终止让他变得更加狂躁:“谁?!谁暗算我?!是你这个贱.人,还是那条紧追不放的死狗?!”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耍花样,”郑有德颤抖着,眼中血光大盛,“那就一起痛苦吧!”
他放弃寻找濒死的江恨白,全力催动血丝操控的异能。无数血丝自他体内喷涌而出,如盘丝洞般密密麻麻布满了室内每个角落。
这下,他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任何一人,却通过遍布空间的血丝同时触达了四人!
除舒厌外的三人同时发出痛苦的闷哼,就连蚩蓠也不例外。她感觉全身血液逆流,化作芒刺不断扎向血管和内脏。
他们的眼睛、鼻孔、耳朵都溢出浓稠的鲜血,模样恐怖至极。
死亡,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一片无比纯粹无比刺目的光芒爆发,驱散了所有黑暗。
光芒的源头,是舒厌。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脸颊、脖颈、手背……都仿佛变成了微型太阳,迸发出比之前所有灯光加起来还要耀眼的极致强光。
“呃啊啊啊!!!!”
郑有德发出的惨叫达到了顶点,他如同被投入熔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操控他人血液的异能顷刻中断。
他捂住彻底失明的双眼,痛苦地蜷缩倒地,身体如同被泼了强酸般剧烈腐蚀,冒出阵阵恶臭的黑烟。
蚩蓠被刺得睁不开眼,在一片炫目的恍惚中,她似乎隐约瞧见舒厌举起了桃木手.枪,将剩下的子弹全部倾泻在郑有德身上。
“砰!砰!砰!”
每一颗子弹都带来一次剧烈的爆.炸和灼烧。
郑有德费劲最后的意志,操控血管腾挪,竟将体内子弹硬生生挤出。
舒厌丢开打空的手.枪,从战术靴的暗鞘抽出桃木剑,一步踏前,直刺对方心脏。
就在木剑即将入体的前一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