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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默默尾随躁动的僵尸们,深入鸽笼巷地下。
不夜穹窿原本因为尸祖的存在,能源还算充沛,但尸祖被抢后,联邦收紧能源分配,人造白天调暗了30%的光线。
F区作为相对边缘的区域,能源供给本来就跟不上需求,光线明显比能源控制署所在的中心城区暗淡不少。
但鸽笼巷这么一个典型的贫民窟小区,其地下区域却光线充沛,亮如正午。
一时将进去的几人刺得睁不开眼,更别提那些想来闹事的僵尸们,他们本就畏光迟钝,发出一阵不安的骚动,有好几个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鸽笼巷地上是蜂巢般的棺材房,地下则是迷宫般的商铺层,经历僵尸闹事后,大多铺面紧闭,死气沉沉。
蚩蓠半眯着眼,跟着大部队弯弯绕绕好一阵后,终于在偌大的地下区域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这家私人诊所。
牌匾底下的广告牌镶着一盏十字形霓虹灯,诡异地转着圈,横平竖直的残影追逐着新的“十”字,看得人头晕目眩。
“有意思。”舒厌的声音极低,几乎只有身侧的蚩蓠能听见,“地上商铺十室九空,这地下诊所的能源供给倒比署里还稳定。”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过分明亮的灯管,带着审视。
“而且,长官,这里的味道,很不一般。”蚩蓠眼睛微眯,低声回应。她对血液的浓度有着远超常人的感知,那是一种类似捕猎者的本能。
越靠近诊所,浓稠的铁锈味就刺鼻,血腥不是来自带路的低等僵尸,而且已经弥散在空气,仿佛已经浸润此地许久。
这里,绝对是血丝的源头地。
舒厌侧眸看了她一眼,眼神难以捉摸,却没有反驳,只是例行公事般提醒:“保持警惕。”
令人无语的是,那几个带头的高大僵尸竟在门口犹豫不决起来。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居然有些怯生生地抬手,相当礼貌地敲了敲玻璃门。
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进来”,才敢推门而入。
乌泱泱一群“尸”挤进不到十平米的接待区,前台的姑娘头都不抬,还在笑嘻嘻地盯着智脑屏幕,语气相当不耐烦:
“到旁边取号机排队,过号了不能插队,要重新排。”
领头的僵尸们面面相觑,张了张嘴,却没一个敢出声质问,刚才一路叫嚣的算账气势,早已荡然无存。
小童毫不客气地挤开它们:“让开!”
她个子小,气势却足。那群“尸高马大”的玩意儿竟真的瑟缩着退开了。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前台,响声清脆:“我要献血!”
前台姑娘被一个激灵吓住,刚想骂,抬头对上小童身后一群面色青灰的僵尸,顿时脸一白,吓得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献、献血就排队啊……”她声音发颤,眼睛根本不看小童,只惊恐地瞟向她身后。
“我们不是来献血的。”后头有个僵尸见状似乎获得了一些勇气,“你们老板说好给15克血晶,我们只收到了10克,得、得补。”
“对,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另一个小声补充,“我们只是来要那个……尾款的,那5克血晶而已……”
前台姑娘虽然害怕僵尸,但也没见过这么窝囊的,胆子壮了,挺直腰板道:“找老板?他不在!每周日才过来一趟,时间不一定,你们到时候再来吧。”
那几个僵尸瞬间有些气馁,萎缩成一团,黏黏糊糊地说:“今天才周二呢,要等那么久啊?那他周日几点来?我们、我们早点来等。”
前台没好气地说:“跟你们这群没文化的人打交道真费劲,我刚才不是都说了么,时间不一定!想找他就早点来等。”
那群僵尸唯唯诺诺,低声咕哝了一阵,最终还是垂头丧气,你推我搡地溜了。
诊所等候区霎时空旷,只剩小童和伪装后的三人。
“我前面还有三十八个人在排队,”蚩蓠扬了扬手中号码牌,视线扫过空挡的四周,压低声音,“人呢?难道都在里面隔间?这血味……”
江恨白接过她的话,脸色难看:“这血味浓得都快让人吐出来了,这里根本不像个抽血的地方。”
“像刚宰完牲口的屠宰场吧。”小童又流露出那种与年龄不符的嘲讽。
“三十七个人……”舒厌的视线也从他手中的号码牌上抬起,扫过几排塑料椅的等候区,“这里的生意不错嘛。”
小童略显焦急,又是一巴掌拍在台上:“我要献血!”
前台又被吓得一愣:“不是说了要排——”
不等前台说完,小童斩钉截铁打断她:“我要献光全身的血!让我优先!”
那前台姑娘张着嘴,似乎想呵斥小童的无理取闹,喉咙里却突然发出一连串像是被浓痰堵住的“咯咯”声。
她本就灰黄的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