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是什么?”蚩蓠忍不住问,这次带了点真实的好奇。
舒厌原本在查看膝上的智脑,闻言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窗外。
“一些被挡在外面的东西,”他回答得模棱两可,随即反问,“怎么,寒黎小姐对穹顶之外产生兴趣了?以前你可从不关心城防的事。”
又来了!每句话都在给她下套。
问他什么东西挡在外面,他说那是“被挡在外面的东西”,跟没说一样。
“以前不看,是因为眼中只有您啊~现在嘛……”蚩蓠拖长了调子,幽怨地说,“反正您也不舍得瞧我,我自讨没趣久了,偶尔也想看看别的风景咯。”
似乎被她强词夺理惹烦了,舒厌懒得再绕圈子,直接点破:“寒黎,你要是真想知道外头是什么,可以直接问智脑,嗯?你该不会不懂用吧?难道说,你和青魇一样,都是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
蚩蓠才不会被这种低级的激将法惹怒。她从善如流,举手敬礼,语气夸张:“长官教训的是!我马上就用。”
她低下头,开始认真研究手腕上的智脑。这小东西果然奇妙,意识微动,眼前便展开一片光怪陆离的全息投影界面。
海量信息喷涌而出,各种报告标题几乎占满视野,其中最醒目的地方写着:《城防部加急简报:穹顶外侧异常能量读数分析报告》。
「是否使用速读功能?」智脑贴心提示。
蚩蓠毫不犹豫点了「是」。
下一秒,纷繁杂乱的信息像一张张卡片,具像化地跳回蚩蓠脑内,视线前方也随之一空。
她不太像被动习得这些内容,更像是什么人把一桶水直接灌进了她脑子里,混乱不清了一小会儿,突然神智清明,继而条理清晰,无所不知起来。
这种体会过于可怕,知识和信息的获取不再需要费时费力,只需要按一个「是」,脑子里就已经沉淀好几百几千年的答案了。
蚩蓠觉得自己果然是个老古董,有点适应不来,甚至因为信息爆炸恶心想吐。
她忍住不适,咀嚼着智脑强喂给她的答案。
「城防部多次检测到超高强度未知属性的生物能量信号,于穹顶外壁持续游荡。」
「未知生物与已知僵尸始祖蚩蓠的能量信号存在高度相似性。」
「该未知生物的威胁评估极高,建议启动一级戒备,祂曾于多个监测站留下同一段破损音频,内容如下……」
蚩蓠脸色煞白。
那扭曲笑意的女声,伴随嘈杂的干扰噪音,在她耳边阴魂不散地响起:
“……姐姐……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躲了这么久……好玩吗……”
“……等我把这棺材撬开……到时候……可得好好谢谢我……”
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蚀骨的怨毒和疯狂,与记忆中那个危险无比的名字重合。
夜璃!
她也被解封了吗?!而且就在穹顶之外?!
蚩蓠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属于寒黎的心脏在胸腔狂乱地跳动。这种感觉与再次看到舒厌和青魇截然不同,那是真正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极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不让一丝一毫的真实情绪泄露,但苍白的脸色已然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舒厌观察着她的反应,直到她神色变化,才悠悠开口:“现在知道了?尸祖夜璃,怎么,你很怕她?”
就在这时,“嘟嘟——”
车载系统发出急促的通讯请求提示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一个面容干净却带着浓重黑眼圈,气质忧郁的男人头像投影在车内,下方标注着名字「江恨白」。
他看起来疲惫不堪,像是连续加班了一个月。
“领导,”江恨白声音有气无力,“F-9区发现大量建筑物被血丝缠绕,疑似僵尸暴动。喻主任让我务必请求您即刻前往处理。”
舒厌本想把这次撤职当做休假,结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任务又来了。他语气冷了几分:“我被撤职了,不用叫我’领导‘,一切听从喻主任指示就好。”
江恨白却像个没有感情不懂绕弯的传话机器,班味浓重地重复道:“好的,领导。喻主任说了,‘请求您即刻前往处理’,这就是他的指示。”
话音未落,通讯已经挂断,干脆利落得简直能让人吐槽一句“没礼貌”。
悬浮车系统音随即响起:“指令确认。已为您自动切换目的地至F-9区,最优路径计算完毕。请坐稳扶好,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下一秒,悬浮汽车急速转向,引擎发出低沉轰鸣,以惊人的速度在空中撕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