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男生被同桌嫌弃吼道:“你吃错药了啊。”

    显然两人之间有些弯弯道道。

    周嘉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煽风点火:“就是啊,不知道吃的什么药,你得管管他。”

    男生被同桌瞪了一眼,连忙认怂:“姑奶奶,您踢我凳子能轻点吗?”

    班上闹哄哄一片,班主任借了手电筒很快回来。

    教室里终于比刚才亮了一些,不过晚自习是不用再继续上了,班主任出去接到了通知,电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所以晚自习就提前结束了。

    借着班主任手电筒的光,收拾好了书包。

    老师们在门口用手机和手电筒照着明,组织大家有序放学。防止混乱中发生事故,按班级顺序排好一起走。

    这是我和周嘉也第一次一起放学。

    住校生回宿舍,走读生排成男女两列,我和周嘉也恰好并排。

    由于提前放学,大家都挺兴奋的,又一起排队放学,凑在一起远比教室里放松,大家都在小声聊天嬉笑,虽然不算哄闹,但是耳边嘈杂一直不断。周嘉也自然不是例外,在任何时候,他都很容易成为中心。

    老师此时也懒得管这种纪律了,只要别太过分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顺序每个班陆续下楼离校,我们班的教室在走廊靠里侧,要等一会儿才轮到我们。

    停了电的校园里笼罩在黑夜,稀薄的月光毫无存在感,风也冰凉,我缩了缩脖子。

    好不容易轮到我们下楼,由于手电筒的光线范围有限,楼梯很窄,我不习惯这种狭窄和黑暗,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很怕哪一步楼梯在黑暗中踩空,手扶着楼梯,每迈出一步都格外小心翼翼。

    忽然,狭窄拥挤的楼梯里,人群中,我听到周嘉也低笑一声。

    很轻的一声笑,但是莫名心有感应似的,觉得他是在笑我。

    我抬起头看向他,果然他正扬着毫无收敛的弧度,“林薏,有没有这么怕啊。”

    光线模糊里,他眉眼上扬,笑得说不上来的好看。

    他像是在嘲笑我,但又不像,因为我的心跳在这一刻很快,我躲开了对视,没搭理他,握着楼梯扶手的力气变得更加僵硬。

    他却抓过了我的胳膊,他人高腿长,抓着我的胳膊像拎只鸭子,我跟他的那只鸭子塑料灯没什么区别。

    我惊慌不定望着他。

    灯光模糊昏暗,他却笑得灿烂,上挑着张扬恣意的眼,他下巴朝前面点了点,“继续走啊,摔不了。”

    我身体紧绷,偷偷四下看看周围人的反应,但是昏暗一片,手电筒的光只照亮路面,我什么都没看清。

    我谢过他的好意,“没事,我慢慢走也不会摔。”

    “那我松手了?”

    “嗯嗯。”

    他一松开,我瞬间又跌回了刚才那种缥缈无定的感觉,尽管走在队伍里跟随大部队,但是这种没有光的狭窄空间里,我真的很没安全感。

    我死死握着旁边的楼梯扶手,继续战战兢兢随着大部队往下走。

    然后,周嘉也再一次拎起我的胳膊。

    他力气很大,尽管没有感觉他怎么用力,却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存在感。

    这次他倒是没说什么,我也没有反抗,默认似的接受了他的帮助。

    好在高一的楼层不高,大多集中在一楼和二楼,这一段楼梯虽然出于安全考虑走得缓慢,但也并不算漫长。

    出了教学楼,到了外面的平底,四周宽阔,月光也倾泻而下,方才狭窄昏暗的恐惧感也烟消云散。

    我转头跟他说谢谢,出了教学楼后其他同学已经勾肩搭背找上他,他也只是抽空回了我句谢什么。

    蒋柠和张楠楠也找到了我,我们一起往校门外走。

    后面依稀听见有个男同学问周嘉也我谢他什么,尽管那时我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可我的耳朵却拉长警觉,很想听他会怎么回答。

    可我没能听清,他的回答被夜风吹散在了兴致勃勃提前放学回家的人群里。

    第二天照常上学,早读,上课,大课间做操,一切都照常。

    不同寻常的是我好像多了一个被周嘉也抓到的把柄。

    他会在课间哄闹的时候捏着那只鸭子,他捏得轻,声音不大,被淹没在课间的哄闹里,差不多只有周围的我们几个人能听见。

    然后他会懒散笑着像笑话我。

    他一个字没说,但我莫名就想到了他昨晚拎着我胳膊时挑眉笑的那句,林薏,有没有这么怕啊。

    他时不时的就会冲我捏一下鸭子。

    像是故意惹我生气。

    我本来不会生气,因为我从前早就习惯了各种嘲笑贬低,早就已经麻木到失去脾气,更何况,周嘉也的笑里完全没有恶意。我要是真的惹急了跟他生气,恐怕他又会立马道歉,然后像上次给我买很多很多根本写不完的本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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