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到了极致
    由于只有顾长欢周围剩空位了,夜澜星和他那四个兄弟不客气地围着她坐下来。

    其中夜澜星恰好坐在顾长欢右侧,长腿随意弯屈着,玄黑华服衬得他愈发沉峻。

    顾长欢侧首瞅了瞅,恰对上一双寒鸷黑眸,当即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徐徐收回目光。

    她本来以为天衍宗弟子都像三班那样阳光单纯,没想到还有这种阴郁冷戾之人。

    没错,她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戾气,尤其是他腰间那颗刑印,不知集结了多少凶煞,看着便叫人十分不适。

    与之相比起来,沈之远简直就是天上神仙。

    沈之远平日穿着与普通弟子并无区别,皆是一身素白道袍,发髻便简简单单用两根白色发带绑着,虽不及夜澜星锦衣华丽,却是清朗干净到了极致。

    如林中风,天边月,山间泉,水上冰,再没有比这更清明的存在了。

    顾长欢边想边“唰唰唰”写题,下笔如神,很快做完整张考卷,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提前出了考场,远离身旁那尊煞神。

    “公主!”

    渔冬和陆骁北早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连忙一同迎上去。

    “公主,您没事儿吧?”渔冬关心地问道。

    方才骁北哥同她讲那惊险一幕时,她差点没吓死!

    顾长欢摇摇头,转而望向另一边:“骁北,你怎么样?”

    “公主放心,属下无碍,”陆骁北斟酌了下,终是开口道:

    “公主,属下收到王上来信,命属下三天内赶回王宫,说是有要事相商。”

    “什么?”渔冬惊唤:“骁北哥是贴身保护公主安危的侍卫,怎么能说走就走?”

    陆骁北同样纠结:“我也很奇怪,王上为何突然召我回去,或许……当真有机密之事相商吧。”

    顾长欢若有所思地眺望远处:“呵,我那哥哥只怕又在筹谋‘大事’了……”

    “公主放心,属下办完事后即刻便回。”

    顾长欢敛了敛神:“好了,你去吧,别让他找着借口罚你。”

    陆骁北剑眉攒成一团,最后向顾长欢鞠了一躬,转身跃入云层间,很快不见踪迹了。

    “骁北哥,你记得早点回来啊!”

    渔冬双手做喇叭状,冲着他离开的方向大喊,最后竟是揉着眼睛哭了起来:

    “呜呜呜怎么办啊公主,骁北哥一走,谁来保护您的安全,您刚刚才遇险哎,大王为什么这么做……”

    顾长欢一爆栗敲在她脑门上:“哭什么哭,不记得本公主教过你什么了吗?”

    渔冬眨巴眨巴眼,顿时止住泪。

    她当然记得公主的教诲,那时候她适才被公主从大王手底下救过去,因为看着呆呆笨笨的,整天被人欺负得抹眼泪。

    有一次几个蜘蛛精围一起调戏她,恰巧被公主撞见,蜘蛛精们脸色一变,连忙跪地认错,磕头求饶。

    公主却是冷冷一笑,二话不说直接亮出大王给的银针,趁着蜘蛛精不备之际,当场扎进它们的眼珠子,将人钉死在了地上,吓得她惊恐地睁大双眸,望着公主一动也不敢动。

    委实无法想象,这个看上去娇弱美丽的女孩儿,内里心思竟如此狠辣果决。

    可公主一点儿也不在意,慢慢悠悠收回银针擦了擦,抬头睨视她:

    “哭哭哭,你怎么就知道哭?”

    渔冬一时间很委屈,连忙抹掉还没干透的眼泪,嘟囔着解释道:

    “他们欺负我……”

    “他们欺负你,你就不会自己想办法么?”

    面对公主的疾言厉色,渔冬更加紧张了,揪着裙子磕磕巴巴道:

    “我,我想不出来……”

    公主当即收起银针,像个小大人似的叉腰教育起她来:

    “我告诉你,眼泪这种东西,只能留给爱你之人和你所爱之人,否则,那便是个不值钱的笑话,只会让欺负你的人更兴奋,更肆无忌惮!”

    渔冬一双圆圆的眸子愣愣望着公主,眼眶里又不自觉流出泪水来,而且越流越欢。

    女孩儿秀气精致的眉毛都皱巴在了一起,瞪着小丫鬟脆生道:

    “我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吗?”

    渔冬揩揩鼻子,边哽咽边答:“奴婢听清楚了。”

    “呲,听清楚了你还哭?”

    渔冬抽抽嗒嗒:“可是……可是公主就是奴婢在妖域里最信任最重要也最爱的人呀……”

    她话刚说完,方才还一脸不耐烦的小公主顿时愣了愣,好半晌才遽然咧嘴,一时间云开雾散,自顾自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傻鱼嘴还挺甜。”

    “成吧,以后本公主罩着你,走罢……”

    *

    下午课业结束后,沈之远依例来到春溪院。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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