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
,问道:"姐夫同你说过这些么?"

    安澜摇摇头,从来没有,檀昭从来不谈公事,也极少将卷宗拿回家里看,除了休养期间让任御史带着案牍来府那一回。还有一次,便是不久前那晚。

    果然檀昭怀疑了,他早就怀疑了,却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见他城府深重,定力超凡。

    自书房那日,她有意冷淡他。可昨夜,檀昭似乎受不住了,抱着她亲吻,她声称身子乏,不愿将就,可他偏偏中了邪似的缠住她,狠狠地吻着她,搓磨她,不知是爱还是恨,似要将所有力气都使在她身上。若非她习武身强,定会被那人弄散了骨架。

    安澜愈加忐忑,她以为亲近的人,皆戴着面具,皆不显露真心……

    忽而,她苦涩地笑了笑。

    自己也一样,并且更可怕,从一开始就骗着檀昭。

    安澜扯着掉落的木芙蓉花瓣,撕成一丝一丝的。

    顾飞与她对坐半晌,言道:"姐姐,我害怕,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情,我们该怎么办?"

    "你我的话,做不了什么,目前只能静观其变。" 安澜曾听闻,镇北军有一位大将叫做顾雪锋,乃镇北侯百里羿的左右臂。肖阁主是百里逍遥,顾老六很可能就是顾雪锋。

    小飞,你的爹爹没有酒醉吹牛,他战功无数,真就是驰聘沙场的大勇将。

    但这事,她不能告诉顾飞。

    安澜看向顾飞:"小飞,你还年少,顾叔唯有你这个独子,他不想你介入,也是为你好。" 她忆起师兄那句威胁,说若她多管闲事,便杀了檀昭,想必也是要将她置之于事外。

    面具也罢,撒谎也罢,许多人不得已为之,为了保护在意的人。

    安澜眼眶酸楚,抬手抹了抹眼睛。

    顾飞:"姐姐,你的脸花了……"

    安澜:"欸?"

    顾飞举袖拭她的眼眶。安澜这才发现,撕花瓣解压,可她手指染上花汁,将眼睑抹成了淡红色。顾飞擦不掉她脸上的颜色,往自己衣袖"呸呸"吐了两口口水,又伸手过去。

    安澜:……!!

    赶紧别开头。

    彼时门外响起沈妙妙的声音:"二姐姐,樱桃说你在屋里,我进来了啊!"

    比安澜更吃惊的是顾飞,"妖怪来了!" 他像一只惊弓之鸟腾地而起,飞窜到里屋,一溜烟地爬窗逃走了。

    沈妙妙推门而入,目光扫了一周:"姐姐房里有人?适才,我闻见什么动静。"

    安澜连忙端庄正色:"没有,许是我不小心撞倒了瓷瓶,闹出声响。"

    小姑娘忒机灵,凑近打量道:"噫,二姐姐眼睑怎么红红的?" 她又往桌面一瞧,零落的花瓣被撕得惨不忍睹。

    沈妙妙小脑瓜子转了转。

    懂了,二姐姐定是为情伤怀呢!

    所以扯花瓣,问苍天,心上人爱不爱自己?自己该不该袒露心意?沈妙妙经常以花瓣卜卦,便暗自揣测。难不成姐姐发现姐夫藏的私房钱,俩人吵嘴了?

    安澜瞧见小姑娘偷瞄揣度的细微神情,无意与她周旋,问道:"妹妹来做什么?"

    沈妙妙挨近身:"家里出大事了,二哥哥几日未有归家,今天有人来府通报,我在母亲房里听见,二哥哥可能与人私奔了! 所以我赶着过来告诉你。"

    "嗳???" 安澜心还未缓下,又被揪起,"与谁私奔?爹爹晓得么?"

    沈妙妙摇头:"爹爹还不晓得,这阵子他每日早出晚归,为了官家的生辰忙得不可开交。"

    安澜扶额:…… 与沈知微私奔的女子,许是花姐姐吧!

    沈知微曾经托付她给花嫣送口信,说倘若花娘子愿意,他便陪她离开京城,寻一安身之处,做一对自由燕儿过寻常日子,相守一辈子。

    没想到,他们真就逃跑了啊!

    时机选在沈尚书焦头烂额之际,可见铁了心要私奔的。

    安澜脑子里嗡嗡作响。近来事情太多,她也晕晕乎乎。

    "二姐姐要不要随我回府?我担心爹爹今晚回来,得知此事,大发雷霆。爹爹自从病后,身子一直不太好,时常头晕心悸,妙妙害怕。" 沈妙妙想到阿爹难受,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阿爹还是很疼她的。

    好一阵子未见沈博文,安澜思量,应道:"我立刻随你回府。"

    沈妙妙略显失望:"立刻?我们不等姐夫回来告诉一声?"

    "他也是早出晚归,我们走。" 安澜当机立断。

    临走之前,安澜向阿婆交代她有事回去沈府几日,让她老人家莫要担心,随即带着妙妙与樱桃赶往沈府。

    暂且离去,也能避开檀昭,她不晓得如何继续面对他。

    .

    回到沈府,安澜先去大夫人王氏屋里,本以为那处必是哭哭闹闹的,进门却瞧见王氏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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