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你推到他身旁,让你们枕畔相依,我早就想到这个结果……"
安澜心里一阵阵的揪痛,泪水愈加潸然:"迟早,我会离开他,我不会深陷的……"
"你确定?" 百里逍遥抬手摩挲着她脸颊,指腹厚实的茧子触在她光滑湿润的脸颊上,安澜一阵轻颤,含泪低首,师兄的手指却捏住她垂落的下颌,"抬起头来,看着我。"
这本是他喜欢的女人。
何况还是他娘亲抚养长大的孩子,没有血缘但似至亲的妹妹。
周周转转,竟然遇在一起,成为极愿阁的师兄妹。
如此缘分,他本该牢牢抓住。
师妹聪颖敏秀,机灵多变,也曾遭过许多苦,经风雨千锤百炼。但,她一直倔犟地珍藏心底的温良,受委屈了,发发火,哭一顿便好,高兴起来孩子般没心没肺的。多年来,明明她自身也陷于淤泥里,却还端着那份可笑的行侠仗义,搅出一些祸端来。每次事后,她嬉皮笑脸地说道,师兄,我又犯错了。仰仗他收拾残局,而他总有办法替她解决,做得干净漂亮,没甚怨言。
每次她在,便有春的气息,是他唯一短暂的暖阳,他可以在她身旁悄悄沐浴片刻,内心那处冰天雪地也能开出鲜花来。
那是雪莲吧,他从未见过雪莲,但眼前女子面容澄净,这是她真实样貌,没有任何隐藏。
雪莲定然也是这般美。
"澜儿。" 百里逍遥朝她低头。
鼻息掠近,男人的唇贴了上来,安澜身子颤抖着,脑里一团乱,木头人似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下一刻,她的腰肢被他搂住带入怀里。酒后男人的身子越发滚烫,未等反应过来,安澜已被他摁在身下。
师兄身子很沉,双臂箍得极紧,狠狠地贴着她的肉身,劲道大得似要掐断她的腰。安澜挣扎两下,衣衫染上山间的泥土,夜晚山林的潮湿幽凉之气席面而来。
上方压着她的那具身体异常火热。
吻也炙热。
她的双唇被他撬开的那瞬,舌尖灌入一道浓烈的酒气。安澜慌忙扭头,在他身下挣扎起来,"师兄,不要,放开我…… 不要……"
她对他敬若兄长,没有非分之想。或者,曾经有过一点点,但在师兄命令她替嫁时,那点男女之情的朦胧心动便荡然无存。
"停下! 求求你停下来!" 安澜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不想与他武斗。
百里逍遥抬起脸,凝眸看她,双目欲.火燃烧。
月光映照下,她容颜妍丽楚楚,神色流露着不情愿,更多的却是悲悯。
安澜蠕动略微洇出血的唇瓣,也真切切地看着他:"师兄,我想帮你,绝不会弃你不顾,但,不是这种法子……"
百里逍遥蓦然愤怒。
他最不需要她的同情!
他很想一把撕破她的衣裳,他抬手伸往她的前襟,手指骨节捏得咯嘣作响,她纤柔的脖颈与胸前那段玉肌暴露在他眼前,他双眸充满血气,像似饥渴已久的野兽。
安澜阖目扭头,月色般晶莹的泪珠不断从眼角滑落。
忽尔,百里逍遥收住手。
下一刻,他抓住那罐酒坛子,咕噜咕噜将剩下的天醇狂饮而尽,抬手重重地摔下山崖。
少顷,酒坛子碎裂的声音回绕于寂静的夜。
"城门三更关闭,倘若你要回去,时间不多了。" 他声音带着酒后的湿润与醉烈。
安澜从地上爬起,收拢散乱的衣襟:"我不放心你……"
"你走! 骑上绝影回城。往后我的事情,你莫再过问! 否则,我杀了檀昭!" 百里逍遥抑住流窜于嗓子里头的咆哮,听起来凄哀悲怆,像是黄沙大漠送别故人的芜笛之声。
安澜踉跄起身,欲要挨近,却被他冰寒锐利的眸光止住。
安澜拭去眼泪,从袖口里取出一个绣花锦囊,递去:"逍遥哥哥,这是我师父,亦是你阿娘的遗物,一缕发丝。我自留了一缕,这份今日我交还给你。师父在世时,总教我逍遥人间,她必不想你一直深陷痛苦之中…… 澜儿坚信,有一天,师兄终将完成夙愿,重新担起…… 逍遥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