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子
桃,等我完成任务,你也寻个藉口,及早离开。因为,要让一个人守住秘密的最好法子,你应该晓得。"

    樱桃骇然失色,身子颤如筛糠,倏忽跪地求道:"夫人救救我! 您走的时候,也带我走好么?婢子敬重您,您宽仁大度,兰心蕙质,更似贵门千金,我愿意当您一辈子的婢子!"

    她年纪尚小便进了沈府做丫鬟,晓得自己的出路,从丫鬟晋升管事嬷嬷,中途寻个顺眼的小厮或管事的嫁了,养几个家生子,继续给主人做牛做马,一辈子也就那样了。但总比流落民间,整日为温饱犯愁好上许多。可是,她还年轻,好日子没过上多久,真的不想死,更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尽做了别人的挡箭牌!

    樱桃越想越难受,哭得涕泪淋漓:"夫人,我不想死,为什么,为什么我生来就是奴,人轻命贱,一切需听从主子安排……!"

    为什么。

    大抵世道如此。

    没有能力或心气反抗,只好服从千年来早已定下的规则。道理便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妇妇那般,以伦常为经纬,织就一张无情的天罗地网,将人束缚于其中,挣扎便是罪过。

    安澜却要"自由",绝不想成为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价值与否、多少,全凭他人定夺。

    见不得小姑娘抽抽嗒嗒,安澜扶起樱桃:"快起来,别哭了,让旁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樱桃泪眼汪汪:"夫人答应带我走?"

    安澜被她哭到心软:"唉,行,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大俗人。倘若我们真能顺利逃脱,我不要你当婢子,我认你做妹妹,往后给你寻个如意郎君。"

    樱桃欷歔不已,一把眼泪一笔鼻涕:"从今往后我便一心向着您! 夫人也要给我取个新名字!"

    安澜抹去她的眼泪,设法逗她笑:"也好,也好。沈姑娘喜欢吃樱桃,所以给你取名樱桃,我呢,往后管你叫鸡腿?五花肉?蒸羊?"

    噗哧,樱桃终于破涕为笑。

    .

    其他人问起医师缘何来府,安澜就以身虚为藉口,给搪塞过去了,暂且静养几日。

    最煎熬的还属檀昭,夜里娇妻在侧,兰香沁脾,却一点也碰不得,那种难受犹如百蚁噬心,令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索性去到书房寻求清净,独宿小榻。

    积了一身燥火,御史台里,檀昭脸色阴冷,益发不苟言笑。

    任御史看出端倪,前阵子檀大人还春风满面,这会儿犹如凛冬,任真根据自己多年经验,猜测他们小夫妻闹别扭了。

    任真前阵子因为忘了夫人生辰,喝酒晚归,被夫人罚跪搓衣板,还被赶去书房宿寝,想来一阵心酸,盘算着如何弥补过失。

    正巧檀昭也在思索,今晚要送妻子一份礼物。

    彼时有人来报:"檀大人,大理寺少卿陈问求见。"

    任真抹汗。陈少卿的嘴比较毒,不久前还在背后骂檀昭迂执古板,不知今日所来何事。

    陈问健步如飞,一阵风似的行到面前,拱手道:"檀大人,任大人,我有要事相谈。"

    檀昭面色虽冷,举止一贯儒雅翩翩:"陈大人请坐。"

    陈问近来也忙得焦头烂额,不好耽搁,直言道:"崔侍郎那桩案子,确实与发运使贾庆有关。崔侍郎都招了,他与贾庆行贿勾结,十年来,在漕粮上贪了许多不义之财,崔侍郎虽未直接谋害贾庆,但因害怕被供出来,便以贾庆的家人为挟持,威迫恐吓后,贾庆心疾发作,病亡。" 话罢,陈问起身,朝檀昭致意,"檀大人,之前是我错怪你了,您高瞻远瞩,实属英明。"

    檀昭不惊不喜,回礼道:"陈少卿有劳了,也过奖了,檀某仅是尽于本职,并且,确实有些执拗,若有冒犯之处,还望陈少卿见谅。"

    深处后,陈问也对檀昭的印象大有好转。

    接着三人聊起欲城的近况。

    这事大理寺也参与了,陈问谈论一会儿,说道:"此番清理欲城,瑶指挥使名声大振,这人武艺高强,铁血果敢,颇有能耐,听闻官家打算提升他为马军司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晋升如此之快,前所未有!"

    任真流露不屑之情:"瑶指挥使是长公主的幕僚,宠信之人。" 大周重文轻武,文臣的地位凌驾于武官之上。

    陈问亦是进士出身,颌首道:"武职自来较乱,确实有些不守规范,不过那人也有真本事,有一回,武将比试射箭,我也去看热闹,瑶指挥使射出一箭,嗖地穿透木桶,刚好正中央! 这还没完,他的第二箭才叫技艺高绝,竟不偏不倚穿入第一箭的小窟窿里,将漏出的水给堵住了! 在场所有人心服口服,钦佩不已。"

    檀昭静默聆听。

    瑶尘,绝非等闲之辈,不过这人有些怪异,眼神带着几分敌意,不似政敌那种憎恨,更像在审视他。

    "极愿阁,你们听说过么?" 陈问转了话题。

    檀昭回神,应道:"好像是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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