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安澜快速将人拖入草丛,往他身上铺草掩盖。
随即她奔至门外,贴墙聆听动静。
少顷,响起脚步声,两位侍卫出门打探。
安澜出其不意地窜起,手执佩刀,狠狠砸向一人后颈,旋即抬腿扫向另一位,"嘭嘭嘭"刀柄接连三下将他敲昏。
一连串动作快、狠、准。
"来人哪—— !" 未昏迷的那人捂着脖子叫唤,安澜打飞他的佩刀,弯腰从他左侧泥鳅般地钻过,往他后背给予重击。
只剩苏诺与另个侍卫。
安澜捏紧两把刀,一鼓作气地冲到院里。
苏侍卫举剑劈来:"你究竟是谁?!"
安澜举起双刀,架住他的长剑,苏侍卫力道强劲,震得她手腕发麻。
硬打不是个法子,安澜见机行事,以退为进,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倏地,她猛然转身,冲向里屋——
然而四肢逐渐乏力,头晕目眩。
怎会如此。
她咬牙坚持,蓦然瞥见岑双现身。
"双儿,快跑——!" 安澜大声疾呼。见岑双不动,安澜急得火冒三丈,舍命抵开苏诺追随的剑,往岑双飞奔而去,"快跑啊——! 双儿快跑——!"
最后几步,安澜几乎飞身扑去,触及岑双的臂膀拽了她一把:"妹妹,是我! 快走!"
彼时安澜的身子愈发虚软,眼前双儿的身影也模糊起来。
水,方才她喝的水里有人动了手脚!
怎就露陷了呢!!
背后剑风临近,苏诺提剑刺来。
安澜拥住岑双使劲往旁上腾去,噗通,俩人一起重重摔倒在地。"不要——!" 岑双护在安澜身上,挡住苏诺刺来的剑,"姐姐——!"
好在苏诺及时收手。
安澜视线模糊,越来越乏力,以仅余的力气摸向她的头:"双儿妹妹……"
.
檀府。
响午,樱桃端着饭菜入屋,探头往床上看去,隔着帷帐,里面隐隐约约的瞧不太清,夫人面壁躺着,一直没有起来。
"夫人,茶水,还有饭菜放这儿,您稍稍吃一些。" 出于担忧,樱桃问道,"您身子没有不舒服吧,真的不需要请医么?"
床那头传来一道公鸭嗓,"不用,我想睡着,别再打搅我。"
"您的嗓子?" 樱桃纳闷。
"没事。" 顾飞扮作安澜,心惊胆战地躺在床上,尽量少说话。
樱桃踌躇片刻,走近悄声道:"夫人,前夜我在隔房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 顾飞微调嗓音,尽量细柔些,生怕侍女看出破绽,拢紧被子,只露出头顶。
樱桃抬手掩唇,悄悄说道:"就是那个,夫人与郎君那事儿,恭喜夫人。" 她明白夫人缘何如此乏累,昨儿看似腰酸腿疼的,今日也没能起来。郎君那夜折腾了足有一两时辰,夫人嗯嗯啊啊的似乎挺享受,约莫嗓子也是那会儿喑哑的。
什么那事儿…… 难道是…… 男女那事儿?
啊???顾飞惊掉下巴。
呜呜呜,影子大人彻底不干净了!!
一想到自己就睡在他俩颠鸾倒凤之地,顾飞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哕~~~!
"这种事情,何来恭喜。" 顾飞闷闷不乐。
樱桃以为夫人害羞,小脸儿一红,也羞涩道:"夫人之前几番尝试,无奈郎君清冷,我与夫人一道儿干着急,现在好了,事儿终于成了,婢子也替您高兴呢。"
顾飞:…… !!
…… 天塌了!
"您好生歇着,有事唤我,婢子先出去了。" 樱桃告辞,除了欢喜,心里也有一丝落寞,如此要事,夫人竟然没有告诉她。成亲好些月,郎君第一次与夫人鱼水之欢,近日荤菜也是个迹象,足以看出郎君心思,真的爱上夫人了。
樱桃思忖,只是,肉食略微蹊跷?沈家千金不喜肉,平常夫人隐藏得很好,檀郎君应该没有看出破绽吧。
房里,顾飞掐着软枕,牙齿咬得咯嘣咯嘣的响,少顷,转头恶狠狠地看向床边案几上的饭菜,一顿狼吞虎咽将它们消灭殆尽。
水不能喝,省得上茅厕。
填饱肚子后,顾飞又应付了主母梅娘的探望,继而百无聊赖地继续躺着,思索安澜的行动意图: 影子大人擅于筹谋,灵活机变,今日两人的假扮也是提前商议过,虽然不晓得她去做甚么,但她说好傍晚回来。
傍晚时分,依旧没有安澜的消息,顾飞开始急眼,一阵抓耳挠腮。
怎么办,怎么办,不会出什么事吧!
姐姐你何时回家?!
你的"狼"快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