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腿
拳轻轻砸了他一下:"为何说我是小猪?"

    她哪有那么重,每日被迫少食,清瘦许多。

    檀昭唇角噙起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也给我取绰号,檀小兔,檀冰坨?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安澜惊愕:"你怎么知道?"

    "承认了?你梦中吐真言。" 眼瞧着那副红扑扑的小脸露出疑惑,檀昭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安澜更是惊讶,这人看似不在乎为何她会在屋檐上,难不成真的信了她?还是,这人城府太深,也在演戏?

    迤逦月色落在她眸间,璨若明珠,她睁圆眼睛也在打量他,想从他脸上求索端倪。

    却见。

    那人朝她俯身,低头吻上她的唇。

    檀昭捧着她的脸,衔住她柔软的唇瓣慢慢吻着,轻轻咬着,久久含着,双手顺着她婀娜身线徐徐滑落,手掌环住她盈盈一握的腰际时,他吻得越来越激烈,带着清香的酒味,舌尖灵活撬开她的两排珍珠小牙,贪婪寻觅她独有的琼浆玉液……

    这人疯了。

    这人疯了。

    连正人君子的颜面都不要了!

    安澜心慌神乱,不知该不该挣脱。

    何时开始,他竟然如此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万一有人呢!

    咔嚓——

    树枝轻微的断裂声。

    真的有人!!

    "谁?" 安澜扭身从檀昭怀里挣脱出来。

    不远处探出一只怯生生的小脑袋:"是我,小飞。"

    "你怎么在这儿?!" 安澜赧颜羞臊。这下好了,伤风败俗的画面被人瞧见了,还是小飞这个毛孩子,省不了被他一番嘲笑!

    顾飞捂着眼睛,从手指夹缝间看向他们:"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仅是路过,去趟茅厕。"

    "茅厕在另一头,这儿是书房!" 安澜气呼呼地指出他的破绽。

    顾飞连忙摇头辩解:"我真的是去茅厕,谁知走到半路,忽然,空中掉落一根肉骨头砸我头上! 我心里来气,循着方向找过来。不过黑灯瞎火的,我真的什么也没瞧见!"

    天上砸落肉骨头?

    檀昭暗笑,神情坦然自若:"小飞少侠快去吧,天黑,小心走路。"

    安澜:……

    呜呜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安澜发觉自己料事如神,翌日,果然受到顾飞嗤笑。

    "如果我没有及时出现,接下来,你们打算做甚么?" 顾飞窃笑,手指往脸颊比划道,"羞,羞,羞,姐姐脸儿羞。"

    "呸" 安澜啐他一口,"懒得与你小屁孩讲道理,爱谁谁,老娘有事忙去了!" 她嘴里骂着,手也没闲着,快速用布帛包裹好一只偌大的木盒子。

    "姐姐去哪?我随你走。" 顾飞缠上来。

    "帮我拿着这个。" 安澜将木盒往他手里一放。

    顾飞蓦地手臂下沉:"哎吆,好沉! 里面装着啥东西?!"

    "我的命根子。" 安澜叮嘱他千万拿稳了。

    俩人乘着马车入城,来到一家京城最大的钱庄,安澜嘱咐顾飞在外等候,自个儿去到里边。

    万福钱庄的钱老板打开木盒,愣了半响。

    足足三百两金锞子。

    重得很。适才这位戴面纱的小娘子自个儿拎了进来。

    安澜微微拉开面纱,露出一小半脸:"钱老板,麻烦您将这些都换成交子银票,大小面值的。"

    钱老板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这人美得晃眼,定是哪家的名门闺秀,客气问道:"小娘子可是要远行?"

    安澜收拢面纱,点了点头:"路途遥远,换成票子,容易携带。"

    "我这儿的交子您尽管放心,保证都是官府印发的真币。" 因为市面上不少假.币流传,钱老板特意嘱咐,继而挑选几颗金锞子检查成色与分量,也不过分询问黄金的来路。

    毕竟客人白道黑.道,有钱即是通天大道。

    安澜将黄金换成交子,仔细包好,小心揣入怀里,提着空盒子走出钱庄。

    回府途中,安澜静默倚着车壁,揭起半边青绫帘,怔怔地望向车外。长街嚣声如沸,人间烟火蒸腾,紫陌红尘一相逢,是缘是分。昨夜那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那阵怦然心动,至今余味清晰,她抬手按住胸口,隔着一摞厚冷的纸币,依旧能够触及内里躁动的心跳。

    不过是一场交易……

    沈尚书满嘴鬼话连篇,唯有这句说得对。适才她用来换取的三百两黄金,是她替嫁交易得来的部分酬劳。

    檀昭,倘若你知晓我的真实身份,绝对不会喜欢我…… 你一定会厌恶我,痛恨我…… 安澜忽觉脸颊湿润,眼泪珍珠般滑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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