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吴发痛苦不堪,脑子里乱糟糟的。
檀昭容不得他思量,步步紧逼道:"我好心提个醒,你老实交代还来得及,我能保你性命,否则,等着你的,唯有,凌——迟——!" 他丢下倒勾鞭,从桌上取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尖刀,比划几下,往吴氏的手臂猛地扎入尖刀,挑下一片血肉。
随着吴发的嚎叫,檀昭扯唇一笑,威慑道:"疼?凌迟可是这个的万万倍,千刀万剐,连续三天三夜,定让你生不如死! 你平生罪恶多端,死后,亦是永世不得超脱!" 檀昭双眸猩红,思及妻子受伤疼痛,险些丧命,心里的恨更是熊熊燃烧,话罢又用刀割了吴氏一片,两片血肉,"还不快说!"
吴发痛得意识不清,努动嘴唇:"大人饶命,我说…… 有人买通我,还有张山,刺杀,未遂,那人还想杀我灭口,被我抓住把柄…… 应是,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崔思贤?" 檀昭抬声问道,似乎并不震惊。
吴发虚乏点头,身子疼得一抽一抽的。
做官的都是狗咬狗,他只想保住小命。
檀昭快步行到任真他们面前:"你们都记下了?"
"记下了。" 书吏记录吴氏的供词,手都在发抖,写完后,立马拿去让犯人画押,作为"招状"。
任御史亦是紧张,记录审讯大致过程,简化血腥场面。
"檀大人,请您过目。" 任真将审录书递给檀昭,顺道打量他。
这人白衣染血,润玉似的脸庞也有几缕鲜血,眼尾猩红,唇边噙着一缕几近邪魅的笑意,与往常温文儒雅,清冷镇定的神态大不一样,甚为极端的两面性。
任真的脑海里闪过那个称号,玉面阎罗。
审讯从头到尾,任真看得胆颤心惊。他并非第一次目睹檀昭亲自审讯,然而,总会被震惊到,檀大人铁腕狠辣,步步紧逼,有种强大的慑服力,并且确实有效。最厉害的是,檀大人心思慎密,十拿九稳,每番必有佐证与书吏在场,规避别人举报他单独私刑。
"深夜劳烦任御史,抱歉,多谢。" 檀昭读完那份简报,颇为满意,察觉任真惊悚的目光,檀昭抬眸看去,"这事先莫传出去,早朝之际,还要劳烦任御史吩咐下去,请太医过来看看犯人,千万别让他死了。"
任真从檀昭的眸光里捕捉到一丝深意,只是,暂且猜不透他所思所想。
呼,任真暗自吁了一口气,檀大人城府极深,好在他清明廉洁,心系社稷民生,否则争权夺势谁能斗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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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五更。
垂拱殿内沸反盈天,开封府寻回失踪少女一事成为重点。
今上对此不太知情,先前御史台好像进谏过,问道:"听说这事与欲城相关,是大理寺破的案?"
负责此事的大理寺少卿陈问走出一步,碍于面子,稍加掩饰道:"回陛下,我们快要查到西城区域,不知被何人抢先一步。我们会配合开封府继续调查,捋清事情来龙去脉。"
部分朝臣也都听闻风声。
"听说有个姑娘叫魏婵娟,说是一位年轻公子救了她们。"
"也有人说,那位公子过去玩耍,许是善心突发。"
"会不会有何圈套?"
"未尝不可能,欲城那儿什么鸟都有。"
众说纷纭,皆对那位神秘少侠十分好奇。
檀昭抓住机会,手执朝笏,上前进谏:"陛下,二三十年来,欲城一直作为法外之地,隐藏诸多胡作非为、穷凶极恶之徒,譬如西都极乐,说是酒楼,还开赌场,角斗场,贩卖人口,逼良为娼,残害未及笄的少女,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如今正是时机,请陛下即刻派兵,先对西都极乐进行清剿,擒拿主犯,惩一警百,以示王威,随后清理整个欲城。"
此言一出,众臣皆惊。
"陛下不可! 欲城离京城太近,多是亡命之徒,万一激怒他们,怕是会对京城不利。" 枢密使张乾坚决反对。
十五年前,张乾曾是枢密院都承旨,掌管承接、传宣机要密命,深受前枢密使王蒙看重,后来晋升为枢密副使。前年,王蒙卸任枢密使一职,张乾成为枢密院的新长官,常与檀昭政见不合。
檀昭早已深思熟虑,驳道:"京城百姓的安危固然重要,欲城也有两三万百姓,难道他们的命不是命?溥天之下,莫非王土,也请陛下维护欲城百姓性命。此外,若让欲城继续恶化,朝廷对此置之不理,迟早有一天引火烧身,危机京城安危。"
有些官员便从经济上劝道:"欲城每年上缴大量税资,倘若清剿,财政上亦是一大损失。"
"沈尚书,崔侍郎,你们说是不是?"
沈博文本想传递烫手山芋,转头一看,户部侍郎崔思贤怎么不在?沈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