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

    檀昭似有察觉,放平翘着的下颌,也觑向她。

    安澜窘迫低首,搁在他身上的手滑落,不经意地,指尖轻飘飘拂过他的腹部。

    檀昭浑身一颤,低头,朝她凝眸。

    —— 幽邃的眼底泛起波澜,像似暗夜里的星辰一闪一烁。

    身子贴得这么近,垂头之际,他瞥见妻子细致的锁骨,还有胸前透出的一抹风光,旖旎香艳。粉色抹胸上沿,那团凝脂白润细腻,隆成一双半圆月儿,明晃晃的耀人眼。也似一只柔柔软软的小兔子窝在那儿,呼吸之间,一起一伏。

    惹人垂爱。

    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噗通噗通,他清晰闻见自己的心跳声,却依旧端着君子仪态,自个儿取了月白直裰,去净房洗完身,回来时穿得一丝不苟,发髻也包了软巾,"我们先去同母亲一道儿用膳,过后,有些话我要问你。"

    晚上,到了盘问时间。

    面对正襟危坐的御史大人,安澜也坐得端正规矩,微微垂首,双手平放在腿上,很像一个等待审讯的囚犯。

    檀昭摆出平常处理公事的姿态,正色问道:"长公主宴会里的细节,还请夫人告知。"

    "好的,妾身如实交代。" 安澜顺从配合,将宴会发生的事情一一讲叙。

    至于长公主让幕僚作陪,姑娘们如何兴奋地争来争去,作画间,那些美男子各个毕恭毕敬,这人一声妹妹,那人一声姐姐,唤得姑娘们春心荡漾,眉开眼笑…… 这类无关紧要之事,她轻描淡写,一句带过。

    更没提及她自己馋涎欲滴,有色心没色胆。

    哪有这种事,从未有过。

    她清白得很。

    檀昭俊脸冷肃,不甚满意。

    对花苑风景、石舫歌舞、谈诗论画皆无兴趣,偏偏揪着幕僚的细节探问。

    "听闻,宴会当时,也有一位幕僚伴你作画?"

    "那人仅是坐在一旁,帮妾身铺纸研墨罢了。"

    "你们聊了什么?"

    "没有,我与他什么也没说。"

    "那人是你选的?"

    "不是! 我没选,我是有夫之妇,哪敢挑选其他男人,那位公子是长公主硬要赏赐给我的。" 安澜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檀大人,民女冤枉哪!」

    「青天大老爷可证我清白!」

    安澜心里呐喊,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檀郎是在怀疑我么?那些男子,纵然才貌双全,也不及你一半,妾身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只望朝夕相处,好生对待,怎会有其他荒唐可耻的想法!"

    安澜红馥馥的小嘴巴拉巴拉,情真意切,楚楚可怜。

    「不得已扯了个小慌,苍天饶我这一回,天雷别劈哪!」

    檀昭:……

    星眸闪烁,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行了,我问这些话,因为今日朝上,有些官员进谏此事,陛下还命人将你们的画作取来品鉴。"

    "啊??那我的画,也被人瞧见了?" 安澜惊疑。果然如长公主所料,那帮老古董风闻奏事,评击男宠一事。只是,自己的涂鸦之作,在大庭广众之下献丑了,沈尚书会不会气得七窍生烟……

    思及那副画,檀昭终于压不住唇角的笑意。

    他轻轻笑出声,旋即抬手遮唇,以咳嗽做掩饰,正色道:"都看见了,我也看了,画得还行。" 多亏他与沈博文一唱一和,扭转了部分官员的看法,也觉得那副画古朴韵致,意境非凡。

    安澜半信半疑,转了话题问道:"长公主不会有事吧?"

    "长公主聪慧过人,无需担心。" 檀昭心里早有几分猜测。

    长公主宴请一众贵女,又让幕僚伺候她们,这般离经叛道的举止,必会走漏风声。今日大臣们一通进谏,还要看画,探讨下来,发现事情并非如他们所言那般伤风败俗。陛下龙颜不悦,维护长公主,大臣们不敢继续多言。还有部分官僚,因为自家女儿也在其内,于是闭嘴缄默。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长公主可以继续养着幕僚,高枕无忧了。

    然,长公主是否另有企图?檀昭凝思,听闻那日有人提及百里氏,长公主心生怒意,说了一番戏谑之言。

    百里氏沉寂多年,近来相关讯息接二连三。檀昭之所以要户部提供二十年以来的账册,也为探究某些真相,关于十五年前镇北军那场燕京之战。

    这厢檀昭沉思完,俩人一度静默,随后打理打理,慢慢上床。

    檀昭躺到妻子身旁,等候好一阵子。

    这只黏人精几乎每晚都会贴过来,无论睡着与否,怎么今晚毫无动静?

    檀昭忍了半晌,转身看向她:"适才我的询问,夫人心有不悦?"

    安澜还在思考关于师兄的疑惑,闻及檀昭问话,倏然回神:"没有,话说开了最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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