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
竟硬生生忍了下来,很是出乎意料。

    还真是个正人君子。

    安澜向来吃软不吃硬,思忖片刻,柔声复道:"新婚夜,妾身亦是紧张,不知如何恰当应对,也请夫君勿怪。"

    接着又是一阵沉寂。

    "无妨。" 檀昭惜字如金,顿了顿,像是处理公务般说道,"那事,今夜不便。"

    正中下怀。安澜回道:"来日方才,夫君保重。" 似戏文里念的台词,用在活生生的场景里,很是尬意。

    檀昭愣了片刻,道:"睡吧。"

    噫,这人好像轻声笑了下?我听错了?安澜好奇转头。

    一抹月华落在眸间,她睁得圆圆的眼睛异常澄澈晶莹。

    蓦然,檀昭也移来目光。

    安澜速速转身,"嘭",脑袋撞到了墙。

    「镇定,镇定,今儿不走运,睡就完事了。」

    她捂着发痛的额头,给自己发号施令,许是太累了,稍时香甜酣睡。

    "呼呼","呼呼",发出一阵猫儿似的轻微呼噜声,偶尔还会"嗯呀""嗯啊"。

    檀昭:......

    第一次细细端详这女子。京城谁人不知沈尚书的宝贝女儿沈清婉,姝色妍丽,颇有才情,乃诸多富贵子弟的心头好。檀昭却不待见她,自有他的理由。

    看着彼时的枕边人。

    檀昭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

    一觉黑甜,安澜在叩门声中醒来。枕边那人早已不见。

    樱桃怯生生地入内,轻手轻脚行至床头:"夫人,快卯时了,所以我才敢擅自入内,来看看您,今儿要拜见婆婆。"

    新婚翌日,新妇要见公婆于堂,行"舅姑之礼"。

    安澜倏地清醒,忙从温软的锦褥里钻出来:"我们快些梳洗!"

    樱桃一边收拾床被,一边寻着东西,终于在墙角找到喜帕,连忙翻看。

    白净净的啥也没有啊......!

    "坏了,坏了。" 樱桃犹豫再三,悄声道,"夫人,昨晚,你们有没有办那事儿?我在隔房,好像没听见甚么动静......"

    隔墙有耳原来是真的。

    安澜:......

    "昨儿檀郎君应酬了一整天,很是乏累,我也没好纠缠,我们躺下便睡了。" 她保持镇定。

    他们喝的是假药吧?

    樱桃惊愕失色:"这这,这若让主君知道,檀郎君在新婚之夜轻待您,主君定会雷霆大怒! 这可如何是好?!" 昨夜若是真的沈清婉,还不被气死啊。

    "来日方长,慌什么。" 安澜嘴上应付。

    见她心平气和的模样,樱桃越发惊惶:"三朝回门,婚后第三日,檀郎君要携您回府拜门,主君问起来怎么办?潘嬷嬷在就好了,还能帮着您,婢子太无能了......!" 樱桃慌得捂着心口,泪眼盈盈,很想一头撞死得了。

    安澜晓得她的苦衷。替嫁这件荒唐事儿,偏生将樱桃也扯了进来,沈尚书交代的事情由不得一丝马虎,她这个做下人的进退维艰,有什么办法呢,命运都掌握在别人手里。

    可怜樱桃还是个尚未及笄的少女。安澜抚了抚她的肩:"还有两晚上,莫急。过会儿那道难关,我们先专心应对了。"

    樱桃一下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打开妆奁:"我赶紧替夫人梳妆,万万不能让主母等候!"

    "别慌,越急越乱。"

    安澜稳住局面,自个儿洗面并穿上青绿交领襦裙。樱桃也静下心来,快速给她描眉点唇,时间赶得急,双眉淡扫,略略敷粉,夫人本就面若凝脂,红唇欲滴,涂脂抹粉反倒掩了她的天生好颜色。接着樱桃替她梳好同心髻,簪上简雅的玉钗与珠花。

    门外传来声音:"夫人,主母与郎君已在大堂等候。"

    快!

    主仆俩忙不迭地完成最后穿戴,疾步出屋。安澜顾不上矜持了,足尖用力,踏踏踏迈着小碎步,人像似飘了起来。樱桃在后头跟也跟不上。

    所幸檀府不大。

    入堂后,安澜即刻放缓速度,踩着轻巧端雅的莲步,微微低首。

    檀昭的父亲檀鹤行早年过世,妻子梅茹主事。新人拜堂时,梅娘将夫君的灵牌置于身旁,彼时亦然。梅娘眼上敷着一条白绫,小口喫着茶,已在堂内等候良久。

    檀昭陪在母亲身旁。今日他穿着官服,绯色罗袍、展脚幞头、腰系金带銙,挂着天子破例御赐的金鱼袋,好一副大官人的威严派头。清晨他就去了书房,彼时赶来行礼,等候中,一脸肃穆地翻阅公文。

    这人若山巅雪,空中月,只适合远远欣赏,挨近了,会被冻着,慌着,伤着。

    安澜已能想象到,这个男人在朝堂上寡情凌厉的气势。

    卯时三刻已过,妻子终于来了。

    檀昭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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