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新的鞋盒里装了旧鞋。
“你自己拎噢。”她咳嗽两声,朝我伸出手掌,五指摊开,“这时候该说什么。”
我抬头看看她,又看看鞋,再看看店员,又看看外面的行人。再看看店员,再看看过道。
人还蛮多的。
最后看看沈秋灵。
是要练胆吗?
我把手放上去:“汪。”
“不是啦!!!”她抓着我的手心震动起来,五根手指都红了。
边上的店员姐姐咯咯笑开来,扶着腰走开几步。
“说谢谢啊谢谢!”她的脸红到生烟。
啊哈!
“谢谢。”
她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来:“快拿上。”嘴唇都在抖。
我乖乖拎过店员装好的袋子。
“欢迎下次光临。”
沈秋灵带我健步如飞,摆明了是要逃跑:“去洗照片。”
她还记得照片。
她走的快但步子小。我跟在后面像跳踢踏舞。
“你对我第一好。”
“知道啦知道啦。”她耳朵绯红,“以后、在外面、别这样。”
“什么样。学狗狗吗?”
“是呀!”
“嗯……在家就可以吗?”
“在、在家随你。什么话我没听过。”
她快步走带上的风,飘起的发丝,完完全全是我家的味道。
“这鞋我会尽量穿满十年的。”
“啊???”沈秋灵惊声尖叫,最后她自己都受不了赶紧收声。
“不应该吗?”
“我怎么可能放任你十年都穿一样的啊,你是不是疯了。”
“好有道理。”
多多少少还是怕她过两年就离开了。
“你对我的评价体系有问题。”她叉腰戳了戳我肚子,嘴撅得老高。
我靠好可爱。
“多打打我。”
“都说了不要在外面这样!”她发出极小声的撕裂音。
一来一回走走停停。不知不觉我们穿越出了华丽的都市女鞋区。
“你也没那么怕嘛。”她说。
“是噢。”一个人的话100%绕道走就是了。
沈秋灵呲着牙笑,说不准是故意的。
我们离贴着快印照片的招牌越来越近。
“评价体系,哪里有问题。”
“反正就是有问题,你的话体现了你的思路。”
“嗯?”
“我不可能放你一个人的,你就不应该只想你自己要怎么怎么样。”她像教学般发言,“你一个人待久了,但是这个思路不对,以后全要改。全要算上我。”
哇。
我的天。
我捂着口鼻,生怕有血喷出来。
她真的是个轻松能杀了我的人。
“反正就是,以后想什么都要是我在你身边的大前提算。”
这、这……
这种电视剧里要造个大景,把主角弄得半死不活,风雨交加,再放管弦乐当BGM的发言……她去快打店的路上随随便便就掉出来了。
简直不敢相信。
我的耳朵。
“知道了没有。快说‘知道了’。”
“知道了。”
她站在照相馆门前,这里不止有打印服务,更多的是来拍照的人。里面有些姑娘坐在那化妆,睫毛弄得像扇子一样,脸颊上涂满水蜜桃的颜色,她们在布景间穿梭摆造型,化妆师和摄影师的嗓门不断从玻璃缝里漏出来。
在这样叮铃哐啷的东西跟前她没有退让的意思,继续进行老师般的教育:“就是比如拿到什么东西,都不准想我以后不在的话你要怎么用。吃饭也不准想我要是以后不跟你出去了怎么办。起床也不准想我以后不来怎么办。”
她在说我这辈子梦都不敢梦的情话。
她身后的化妆师正因为少了把刷子抓狂了。
我就不敢在这种时刻说我爱你。
“听懂没啦!”她的手扶着玻璃门上的木把。似乎必须回应才会推开。
“我们……洗照片还是……拍结婚照?”
“谁要跟你拍结婚照啊!”她变得比里面化妆后的人还像水蜜桃。
“想亲……”我现在只想找个借口亲她而已。
沈秋灵松开门把手,抓住我的手腕,走到另一个方向。
这个店铺在门面边缘投放了自助大头贴的机器。她冲进去付款。这里的门帘又厚又重,付款成功后亮起了各种我看不懂的灯。
她的双臂挂在我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