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分钟她完全清醒了:“等等你写到哪了。”
汗流浃背了。
我说了实话,被真真切切踹出了被窝。她把自己裹得像个贝壳。
“你扰乱我心智。”被子里发出闷响。好可爱。我抱了抱整个大团子才去干正事。
没多久她竟然又睡过去了。
我写完已经两点多了。合着待会就吃一顿吗?忘了问她今天留不留宿。
我回到床上偷看她就露出来半个脸。
前面没睡好?
周五七搞八搞,咳咳,还好吧一点睡。
昨天……我的锅,可能到三点了。加之走了一整天,那再睡睡得了。
“唔……”她的睫毛抖了抖。
“怎么了。”
她伸出几个手指拉我睡衣袖子。
“抱我起来。”
她张开双臂。
我去像吊塔一样把她拉起来。她坐床上还是迷迷糊糊的。她的睡衣不是很整齐,露出一半的上半身。
“咳。要不要穿衣服。”
“嗯……穿我自己带的。”我去她的包里掏了衣服给她。
她嘴嘟嘟囔囔的好小声,“昨天我有叫吗?”
“嗯?”
有叫吗?我回忆了一下她确实被我揉得发出哼哼嗯嗯的喘音。
“算有?”
“嗓子难受,你赔。”
“啊。好好好我赔、我赔。”
冬天不能叫太多要进笔记吗。
“直接出去吃吧。”她揉了眼睛,还是一副没醒的样子。
“好。”
她慢悠悠地洗漱完,精神了很多,穿好衣服戴上帽子。
“原来你这么喜欢戴帽子啊。”
之前没见过,连着戴两天诶。
“你管那么多呢。”她摇头晃脑地穿鞋,“我喜欢的人给我的。”
啊。
她回头对我咧嘴,就像知道我会楞在原地一样。
好可怕她真要杀我吗。跟她呆着心脏会变成鼓风机很快就要进医院了。
“快点。”
晚起的还催上了。
我跟上她带上门。
“有没有品牌要求。”她拉着我的手晃悠。
“品牌?什么品牌?”
“鞋啊。”冬天有点冻手了,她依旧甩得高高的。
“啊、不认识。”
沈秋灵低头端详:“你这双穿多久。”
“三年?”
“嗯……好久。”
“前面硬啊,现在刚好。都要这么久吧。”
她拉着我的手又捏又掐:“直接买好穿的不就好了。”
“有这种好事吗?”
“怎么没有。”
她带着我嘀嘀咕咕的不知道碎碎念些什么东西。她经常在脑子里长篇大论。有时候会念出来,有时候就憋着。总是很严肃。不知道能不能打断。
她分析事情像唐僧一样,看久了还挺可爱。
总而言之她就是可爱。
干什么都可爱。
“到了噢。”我指着G层的美食广场,“要不要先吃……”
“嗯嗯就先试试XX运动鞋吧。”
她得出结论。
“好。”
我抱了抱她:“先吃饭。”
“你选。”
“我吗?”我看了半天牌子,这个商场不怎么来,好多餐饮店名不知所云,有几个给自己起的名跟森林似的。
只有写了面的我知道是个面,于是随便戳了个。
“你不知道这是吃什么的对不对?”
“可能是……鳗鱼饭?”我猜的。
“猜对啦。”沈秋灵拉着我前进。
眼前的是:
是猪颈肉盖饭。
还有牛肉滑蛋饭。
唯独没有鳗鱼。
这叫猜对了?
她的脸鼓起一小块动了半天,还是吃得很慢。
“好吃吗?”
她咽下猪颈肉:“鳗鱼好吃的。”
我尴尬地挖了一勺白米。
“为什么不直接说想吃鳗鱼。”
“呃……”
“我又不是很坏的独裁。”沈秋灵的音调很低。
她是觉得我怕被否决吗……?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你不坏。”
“那下星期请你吃鳗鱼。”她的语气很普通。
“好。”我既开心又复杂。
她碗里的东西消失得很缓慢。我没有和人有过这么多细碎的约定,分不清哪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