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附近的公园转圈。
这非常不妙。
上次这样转圈回家之后就自残了。
我在她后面和她一起转悠。她应该是嫌弃我了。
她还喜欢我但是很嫌弃——我猜是这样的。
这就是个非常普通的休闲公园,一个不规则的圆型步道,中间有些器材秋千滑梯什么的。完全免费的地方,种的树也没讲究都肆意长那,有的抗冷,还有点绿,有的则早秃了。
硬要评价的话,是不会有人来“逛”的。
“别跟了。”绕到第三圈她甩了甩手。
还有点眼泪,没法不跟。
这样没法上学,必须一个钟内哄好。
“不是说都听我的吗?”她转身踹了我一下。
实心的一脚。
我站在原地,等她转了小半圈,再从中间的设施处切过去。
“你别过来了。”沈秋灵揪了片快掉的褐色叶子,扔出去要打我。
这枚飞弹“啪”一下落地了,掉在我们中间,距我还有半米。我赶紧跑去捡起来,“啪”一下拍到自己胸口。
“痛不痛?”
我摇头。
“不是说叶子。”她指了我腿上的脚印。
我摇头。
她继续走:“我不想和你好了。”
我当没听见和她绕圈。
“不要跟了。”
“我在逛街。”
“……”
“……”
“我喜……”
“别讲,我现在不想听。”她和我拉远了距离。
“……”
“快滚,我要逃课。”沈秋灵大步走起。
“下午生物。”
“……”步子慢了点。
她真喜欢生物课啊。
沈秋灵不可能随便逃课的,上次是个例外。
我冲上去捞她的手:“我……最、最、最……”
“不要在这个时候讲。不想听。你不懂是什么意思吗?”
她好严肃。
“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要这种时候听。”
眼角带泪。
我不敢放手,擦了擦她的脸。
“我不想逼你,我讨厌这样。”她生产了新的泪珠。
“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鼻涕也可以甩我这。”
她听见鼻涕就对我一顿爆锤,几行泪哗啦啦地滑下来。
“那你不要单独和别人吃饭。”
“好。”
“不要和别人拉手。”
“好。”
“不要背着我交新朋友。”
“好。”
“不许说喜欢别人。”
“好。”
“要等我完全心理准备好、才、咯,可以解除。”她哭到打嗝。
“好。”
“最后一条不能解除。”
“好。”
“呜哇……”她哭出声来。
“饿不饿。”
刚刚都没怎么吃啊。
“饿!呜呜呜……”
“那你也答应我一个好不好。”
她擦掉泪:“我拒绝。”
“诶?”
“好吧你先说。”
“不许踩玻璃。”
“……”她居然没有答应,眼泪还止住了。
“你要请我吃饭。”
“好。”
不答应可还行。我吓得冷汗直冒。
“除了和我,吃饭出去玩都必须三个人起步……”
“好。”
这好像跟第一条差不多,她哭到错乱了。
“这个补上变最后一条了。”我谨慎提醒。
她听闻哭崩了:“不许说喜欢别人。我要死了。”
“好。我错……呃啊!?”
她的额头撞上我的下巴。
我的牙齿一个打摆,大脑地震:“懂了,懂了,要气死了。”
我揉了揉她的额头,领她去有饭店的主路方向:“那你答应我……”
“不答应。”
“好。”
我捏了捏她的手,那只能看紧点了。
同学基本回校了。白领也差不多午休了。
每家店都是空的。
随便进一个就行。
做盖浇饭的老板娘被我们吓够呛。把她刷短视频的老公踹起来做饭。
沈秋灵边掉泪边吃。
一点也没有止住的迹象。
“我就想哭哭,没别的意思。”
这两天看着心事好重,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