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柳青苑转着桌前已经派好的勺子:“你这几天都不开心。”
“啊……”
“你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她的勺子紧张到能原地螺旋升天了。
“我……”
服务员放下了确认好的订单。
“我很烦自己控制欲很强。”既然她什么都告诉我,那我也得平等对话。
“控制什么?”
“你啊。”
这问题问的。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你希望我只跟你一个人好吗?”
“是,但很不健康,你需要正常的社交关系,现在是好时候,大家都是同学,以后社会上不一定这么单纯,工作会有实际利益参与,恶意很多,分不清朋友。”
我叽里呱啦提着语速乱说一套大道理。
“嗯……但你还是想我只和你好。”
“对。”
“那、如果你要求我,我就只跟你聊天。”
“神经病说什么胡话。”
服务员插进来上了两碗面。
弄得我也没敢大声。
“我可以给你控制呀。”她就这样水灵灵地讲起这么可怕的话,眼睛一闪一闪的。
“不行。”
“为什么?”
“我喜欢做对的事。”这是我胡诌的,我刚刚动摇了。那句话对我来说像地震一样,如果不是公开场合绝对要大声惊叫满场乱跑。
天崩地裂级别的东西她像讨论晚饭可以吃牛肉一样地说了出来。
柳青苑在沉默中吃了几口又开腔:
“不好吗?”
“不是。”我的魂都要摇没了,眼前跟风扇似的转,“无论是我,还是以后你遇到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你都不可以这样讲,这样太低贱了,绝对不可以。”
筷子抓的面都在颤动。
“没有以后了,就你。”
呜哇——怎么这样讲话啊。
她的音调里没有那种调情的成分,只剩肯定句该有的样子。就是因为这样才更……
我把持了一下呼吸:“我拒绝哈。”
“呜。”
她还可惜上了!
我怕我上头真的会抓住她要求她这辈子只能跟我讲话只能跟我吃饭只能跟我出去玩,而她就真的照做了。
这简直是能上纪录片级别的变态行径。
“总之哈……”只好祭出杀手锏了,“没有同班同学会这样的。”
“啊……”
反正她有点心理障碍,不可能在吃面的处理这个问题吧。
我乱摇的筷子重新挑战夹起面条。
柳青苑低头呜咽。变成一根一根吃面。
天呐,干嘛这样。怎么那么可怜,我要死了。
冷静点,抢救一下。
“你就……不要和别人挽手就行……”我搅动了碗底,高中的同学间经常去这样去买零食、上厕所之类。
她还没到这步。
我很确定现在的自己看了会晕厥。
“嗯嗯!”她有点高兴地答应。
好人……还挺难当的嘛。
赶紧换个话题:“午休不回去的话你想干嘛。”
“找个地方亲……”
我伸手捂嘴。
“注意、场合。”
稳了几秒我的手才敢稍稍松开。
“就是要注意场合所以才要找个地方呀。”
你可真会聊天。
“好好好。”
“我觉得你很喜欢亲亲呀。”
“闭嘴!”
她真闭麦了。
只剩我在吃。
“没有让你不吃。”
“好。”
如果我们没有走到最后,她会不会被卖掉啊。
我盯着碗里的汤水陷入沉思,油花上泛着灯光。
“我只跟你好。”她吃完补充前面的对话。
“知道知道。”
“我也会吃醋的。”她说。
“真的吗?”
她坐后面,我必须回头才知晓。
“我以前可爱吃佳佳的醋了。”她坦白语气好真诚。
“然后呢。”
“现在觉得佳佳她人好脾气好好,还挺喜欢的,就少吃了。”
“等等!你说什么!?”
“她人好脾气好。”
“后面那一半。”
柳青苑不吱声了。
我的天呐。
她只跟我有障碍吗?
我都要嫉妒佳佳了。
我扶着额头调整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