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啦。”佳佳顺着我的脊背往下拍打抚摸,仿佛我才是那个没书的人。我有点懊恼地用脸在课本上打了滚。
她帮我整理起刘海,指尖小心地在头发上撩拨,悬浮于皮肤之上:“谢谢你。”
“不客气。”
我教科书般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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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柳青苑在桌子面前玩起笔,今天作业写完了。
定是有话要说。
现在已是冬天的节奏,窗外的树快秃了,很无聊地岔开,风来了也懒得动。她的床上已经换了一套被子,钻进去应该很很舒服。天晚了我的脚会有些冷,本能纯粹地向往被窝,没别的意思。
我出神地看着没打算摇曳的枝桠等她。
“你……很棒。”
半天就说了个这。
“那你要不要坐近点。”
写作业要保持两个手肘的距离,现在已经结束了。
她的椅子欢乐地跳过来。
脸很快离我只有五公分。
我的嘴唇在上面碰了碰:“我今天有点后悔了。”
“什么?”
“应该更早点做。”
“你不是拿拖鞋打过她了吗?”
“比这还应该早……”我捏了捏她的脸,“我没拿拖鞋打她。”
“那时候你还没来我家……你没拿拖鞋打她?”
“我就是扔了一下,很可惜没扔到。”
柳青苑的笑容没有停下。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软软的东西堵住了我的嘴。
“我们……以后……会……经常……这么说话吗?”
“不想你和我道歉。”柳青苑这会儿挺认真的。
“旁观也是一种选边站。”
“怎么想起说这个。”
“想到了就告诉你。”
柳青苑顿了顿:“你好像那种很正宗的大人。”
“什么叫很正宗的大人?”
“就是想象中会很成熟的大人。”
“班里的其他同学迟早也会反应过来的,只是他们不像我会这样在你家和你说话。如果你足够大度可以选择原谅我们,当然不原谅也不要紧。”
“没有原谅不原谅的事,我真没觉得以前骂得很严重。”她的语气静如止水。
“真的?”
“真的。”
“是认为她轮到我这就可以了。我又不怕挨骂,那就接下来好了,好像告诉过你。”
“是……说过。不是客气话?”
“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
听上去病得不轻,不是么。
“我不会和你撒谎。”
“这句听着就够可疑的。”
“嘿嘿。”她的脸好真挚。
柳青苑说过可以让赵乐之只找她不找佳佳之类的,表面像英雄主义,实际绝对离心理健康状态十万八千里远。
“你没有自毁倾向吧。”
“没有。”
“那我要求你不许挨骂不还嘴你会听我的吗?”
“那……听的。”她拉过我在桌子下的脚,放大腿上用手捂起来。
我突然很想试试她听话到什么程度。
“明天要陪我去买打印机。”
“要弄错题集吗?”
“要卖笔记。”
“嗯?”
“有的人很不安就会买课外题,但是从来不打开做。也不会看。现在这些书很贵,我想把东西卖给他们。”
“自己打吗?”
“是的不用追求质量。大牌的机子配便宜的墨就可以。机器后面可以再卖。”
“这么突然吗?”
“不算突然。以后要早点独立的话早点尝试是好事。”
现在期中考刚放榜,又有家长会,下游班里的人会焦虑。
算是兜售的好时机。
“不去打印店吗?”
“他们会拿去复印,打印店做的话价格超了,挣钱的就不是我了。”
“真干吗?老师会抓吗?”
“最多啰嗦几句。又不贵。”
“……”柳青苑眼神乱飘,“会不会浪费你时间?”
“早试早超生。失败也是可以接受的。”
“好。”
我能读懂这种气氛。
她不认同,但她说了好。
就像她不认同我可以在高中阶段谈恋爱的同时,抱着我的冰凉的双脚。
这形成某种悖论。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