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厕所人好多。”我与佳佳在终点附近汇合,她先过来拍照了。这次看台的人特别多,我猜是因为出现了四倍的选手,朋友的数量也是四倍。
柳青苑是第三棒,站位反而离我是最远的。
挺好的,没人盯着她,该是很自在了。
我举起了手机开了摄像。
四周轰隆隆地加油声起伏,画面跟着抖成筛子。
第一棒排在第二,第二棒跑在第三,柳青苑又追回第二,最后一棒季向松干到第一去了。
“噢噢噢噢噢噢噢!”班里的同学跟着在台上疯跑。
预赛的第一组第一名!
我跟佳佳也蹦得老高。
“你脚没事吧。”
“啊……”
疼痛过了几秒才回来。
“没事!”
班里的同学像已经拿了金牌那样,直接唱起歌。
“明天稳稳滴~”有几个同学勾肩搭背左右摇晃,我和佳佳都含笑拍了他们喝醉似的脸。
我知道决赛有那个很恐怖的体育生,但是不要紧。现在的快乐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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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力后面是标枪铅球这些项目。在体育馆对侧进行。
很多人被短跑接力冲昏头脑,太刺激了,这些扔球的都看不进去了。
“今天比赛的同学辛苦了,待会可以早点回去。”班主任在位置上维持秩序。
本来应该五点散场的,四点不到同学就开始收不住了,或许早点让选手回去才是正道。
“但是!”班主任手里攥着大大小小不同尺寸的纸,“广播稿你们写了吗?”
“啊???”惊起一片哀嚎。
“写点送去投稿啊,这个也是有分的!”
零星响起窸窸窣窣的翻动书包的声音。好多人根本就没带笔。大家都很不想写,但到这份上了,因为这些边边角角的事情丢分影响总排名也太苦了,于是只好敲打隔壁祈求掉落一支黑笔。
选手陆续从操场回来,包括四百米接力的男男女女。座位上的混乱和躁动已经消失了。
“在干嘛?”季向松对这个气息过敏。
“班主任说写完可以早点走。”有同学晃晃本子。
“啊。”她怔在那里,估计是大脑过载了,一时分不清要写还是要多待一会。
柳青苑很安静直接穿过人群座回我边上,我的笔停了。
“很臭吗?”她在我耳边低语,拎高衣领。
“只是想看看你。”我回了一句悄悄话,这人是不是傻。
她运动完脸上还有红晕,和害羞很不一样的颜色,自内向外炸开般殷红。如果这状态害羞的话,就会把耳朵和两眼之间都刷上另一种浅粉色。我有把她头发理到耳后到冲动,可这不是该干这种事的地方。
“能看看你写的不。”
“不行。”我秒拒。
她一副被我伤害的样子。
“你给我看我才给你看。”
“我还没写。”
“那就没得看。”我加了两句直接交稿了。
班主任也不是什么正统严师,收得差不多了就笑着摆手示意可以走了。
柳青苑写了几句,巴巴地望向我。
其他同学则是直接原地起飞,散得风风火火。
“先收拾啦,明天交呗。”
“你们俩一起回吗?”佳佳问。
“是啊。”
“顺路可真好。”
季向松插进来拽起佳佳和童茜茜:“那我们走我们走。”
童茜茜可不是什么能处理这种场面的人,被带得腿发软。
“她以前就这样胆小吗?”我小声问柳青苑。
柳青苑边整理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不知道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我还以为你班里第一内向,看来另有高人。”
“谁班里第一内向了?”
“那牵不牵手。”
柳青苑被我问到搓裤缝。
“那我先走了。”
我假装要快步离开。
“别走这么快。”
场子里都是学校的人,她跟着我走了好一段才拉起我秋季校服的袖子。
“同学,这样走很怪诶。”我压低音高,腿脚不停。女孩子之间拉手可常见了,同班的都走完了。
她改拉我的书包带子。
“贼啊?”
“呃……”
我提前叫好车了,到了路口就把她往车门里推:“有问题要问你。”
她跟被我拐带一样眼珠子往其他地方转。
师傅开车后我的审问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