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这是我手机画面上最大的字。
“我睡着了?”
“我没有偷袭哦。”柳青苑答非所问,手里还握着笔,老老实实在椅子上端坐。
我好像是写得差不多了就看了一点其他的书。
身上盖了被子,外套被脱了,没有一般睡到中途起来那种黏糊糊的体验。
“我帮你擦了一下。”她解除了我的疑问。
“擦……哪里了。”
“能擦的都擦了。”
难怪上来就要解释没有偷袭啊。
偷袭也没那么介意就是了。
“只能呆半小时了。要聊聊天吗?”她整个人亮晶晶的。
“写你的去。”我检查了一下脚底,换过药了。这都没醒?我是吃的会打瞌睡的药吗。
“没吃哦,我很乖的。”
都已经会抢答了。
“你有什么心事吗?”
第一次听这个平常有点钝的人讲这样的话。
我也被问住了。
我现在看她的一些表情,已经不需要注意细节就知道大概是什么走向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累积越来越多,从没换位去想过对她而言也是一样的。她也没有我说的这么傻。我想和亲近的人分享心情,但我们没有在一起。这算是一种心事吗?我不想你出柜也不想你再在学校被欺负,也算是心事吗?我还不想你们都因为一些琐事考砸,这也算吗?
好几个问号绕了我一圈,最终我只选了能说的:“我有点担心佳佳。”
柳青苑一本正经地朝我行礼:“我来吸引火力。”
“不许。”我抓起枕头就甩去,“不可以这样。很严肃,知道不。”
她接到了无力飞翔的枕头:“知道了。都听你的。”她起身还来枕头,把我按平在床上,掖好被子,“那就再睡半小时,我九点叫你。”她吻了我的额头,继续去写作业。
这要是我家就好了。
一个月前还感到陌生的天花板现在与我算是老相识了,熟悉的灯在眼前晃悠,有些不想离开。九点不会来就好了。
“我以为你今天很快就能写完呢。”
中午被我催着硬赶,也是我的问题更大吧。
“我在写周末的。”
“哈?”
她鼓起脸:“我没你写的快,这不是要约会吗?”
“嗯……”
好可爱。
我只能想到这三个字。
“再说你不是怕我学习进度被影响吗?”她的笔尖按平常的速度自然地动着。
原来她知道啊。
我捂在被子里,不禁小声发出“还好喜欢的是你。”这样的感叹。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太好了。
----------------
“九点了哦。”柳青苑拍了拍我的脸。
竟然真的又睡过去。
这床怎么回事也太好睡了。
我翻身起来的时候感觉下面粘粘的。
“怎么了。”
“呃……你还有床单吗?”
“你尿床啊?”她乱说一通。
“不是啦!”
我探进被子查看,月经大部分都粘到裤子了,床单只是蹭到一条三四公分的细长的痕迹。
还好,还能抢救一下。
“量大吗?”
“不算吧……”
“没关系的,你又不是别人。”柳青苑捏了捏我的手,“回去晚了不好,我来处理。”
“这当然要我自己洗。”
柳青苑去衣柜拿来新的裤子:“没有什么当然不当然的。你的内裤我都可以给你洗。”
“那太夸张了。扔了算了。”
“不行。”她竟然严厉起来,“这是回忆的内裤。”
什么回忆的内裤啊!
“神经病啊你!”
“快去换。”她把新的衣物朝我推了推,“卫生巾在镜子侧面的柜子里。”
我在厕所毫不犹豫把沾血的给扔进了垃圾桶。推门出去她扁着嘴在那等我。
“不许捡。”
我的天,刚刚的温情指数都灰飞烟灭了。搞什么东西啊。
“床单我先搓一下。”
“我弄得来。”
“你想赶我走?”
柳青苑嘴张成了一个type C。
“本来应该是明后天来的。”我小小地解释了一下,“现在马上洗很快的。”
时间不久,没一分钟就搓掉色了。
柳青苑举着大团床单侯在我边上,我拿着脏掉的那角落又多冲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