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列队的时候,我坐在边上,本来想看看柳青苑去哪了,又不由自主地观察赵乐之会不会离佳佳很近。
中间隔了两个人,还好吧。
我老说佳佳容易受外界影响,本质我也强不了多少吧。季向松像一个工具人一样被我逮到位置上,她不介意也是谢天谢地。
同学们老老实实地踢着正步,发出整齐的哒哒声。看来问题不大,走一两圈试试,5-10分钟就能结束了。
“上次忘了问你几班。”
一个听过的声音飘来。
是那个季向松提过的体育生。
“不是加上了吗?直接问就好了。”
我对她的接近是有点不习惯的,自始至终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们班的吗?”她指了指越走越远的方阵,他们已经在喊五班的口号了,我已无需回答。
“是啊。”
“你不用参加吗?”
“受伤了。”
“啊?不是没有参加项目吗?”
“……”她脑子里只有运动伤吗。
她看了一眼我的拖鞋:“要不要帮你看看,我看扭伤经验挺好的。”
“不用。”我不知道怎么委婉回应这种提议,拔掉了脚边的草。
“不看也行。”
“嗯……”
“你女朋友和你同班吗?”
“啊?没有!?”
毫无来由地问什么玩意。
我抠住了拖鞋的边,没有第一时间否认性向。她的嘴笑得有点歪。
——就这样被诈出来了。
我在掩饰这个问题上经验不足,整个情况对我个人来说太新了。以后还是得想好全套的说辞,在想打发的人面前要用的时候直接搬出来才行。总不能逢人就出柜吧。太糟了。天晓得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品。
“放心啦,我不会说出去,就是上次对话后回去想了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她没有继续深入,在我边上开始热身。似曾相识的场景。
一圈走完,同学们不认为要再来一遍了,三三两两聊起天,逐渐散伙,各自训练。
柳青苑小跑着过来了。
人都挨到我脚边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傻乎乎地动了动手指,站也站不好。
体育生热身完发觉了异样的注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柳青苑,先笑了一声才开口:“放心我嘴很严。”
柳青苑也没有能够掩饰自己的社会经验,这是当然的。
季向松冲刺而来:“休想翘练。”她抓住柳青苑的手臂就往跑道拉。隔壁又传来笑声,很快随着标准无比的步伐逐渐离去。
真是灯下黑啊,现在是全校最接近真相的人不是同班同学。
唉,这事看来必须和柳青苑谈谈了。
在我们这种城市的普通高中里面出柜,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我还没有和班里亲近的人说过,如果从外部的嘴里听见,那就更不像话了。突然有点羡慕季向松了。我现在也没什么立场让柳青苑背段小词,需要用的时候说出来压压惊。她到底什么时候肯跟我好啊,会不会脑袋里有哪块是坏的。
我一边看她们跑步,一边脑子里在播放柳青苑和尚念经般教育我现阶段要好好学习好好考试。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会数八次约会吧……后面七次在哪里啊!
隔太久我可要打人了。
“唉。”
“累了吗?”佳佳背着包过来了。她刚刚和其他人聊了一会,没有忘记要送我回去的神圣使命。
“在看她们跑。”
“脸色好差哦,发烧了吗。”她的手背贴到我的额头上。
唔……我一定会第一个跟你说。
“怪怪的,要不要不去补习呢。你已经好努力了。”
“没事,要去的。”
“那我们走吧。”她拽我起来,拎起了我的包,放手里没给我。
罪恶感吃掉了我的脚趾,走得比昨天还难看了。
她再次把我送进电梯离开。我在电梯里呆了一会,也没有去补习班装模作样地等人。算到差不多她不在附近后,我慢步出去,找药店买了抗生素和止痛药。我不想来月经期间生病发烧什么的,特别是有运动会的情况,后面还约好看电影,再说脚伤本来就该吃点抗生素。
我结账后当场嗑了两粒。
今天大家都练晚了,天上已无太阳的痕迹,这是个月亮懒得出来的天气。
望了漆黑的天半晌,我并没有痛到非要让柳青苑来接不可的程度,这样绕路学习的效率更低了,我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