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走快了点,足底就传来撕裂感。
我艰难地坐下。今天上课是不好受了。我把包塞进书桌,在那趴了一会掩饰痛楚。
现在家里就剩我跟我妈了,爹不知道跑哪去了。昨天到家时已无任何血迹碎片的踪影,她似乎也不想问我什么。卫生间的东西都没有动过,保持着打架后的歪斜的瓶子,能判断出来昨天没有人在这翻动过。也能点出来她很清楚我昨天没有用过浴室。
而她没有提问。
这如悬于头顶的定时炸弹。
不过我不在乎。
他们需要的是以后说起来孩子成绩好看,教育有方。最好毕业后收入偏高。这样离了在下家那边也是卖点而不是累赘。
只要确保我每日登校,回传的成绩够上名校。其余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
还是装模作样保持以前的节奏好了。
我拉开包链。
突然瞥到一抹黑色。
佳佳的桌内沾满了墨渍。
不会吧。
我压低身体,这个做派,几乎是不需要证据就能锁定是谁干的。可是为什么呢?赵乐之从来不碰老师明显器重的学生。佳佳排在靠前的位置,告上去肯定是要引起风波的。
最后吃亏的也很难是佳佳。
唯一的问题是佳佳心态和柳青苑完全不能比。就算老师护着的,可能行为也会失常好几天。
怎么星期一上来就是这种烂事。
“啊……好麻烦。”
我没把持住叹出气了,全班只有我和柳青苑很明确这是赵乐之的手笔。她不认的话又是上上下下一堆烂事。上次她似乎用的是陷害模式,这次该不会也是这样。如果目标是柳青苑那就更难办了。
这人真的有够烦的。
我的内心窜出一些认为该永久性毁灭她的想法。黑色的火苗互相撕咬了一阵,又被我浇灭。
冷静一点。等全部情况清楚了再说。
我脚下有根筋连绵不绝地跃动,大力的弹跳。
恐怕是心理作用,只是无法忽视。
“早上好呀。”
佳佳来了。
“咦?我的墨水倒了吗?”她翻上翻下地整理。
“我帮你。”
对噢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不是这样的。
她或许不觉得是霸凌。
“今天先和我合看一本吧。”
有几册是看着实在不行了。
“好呀。”她皱着眉,故意用轻松地语气回答我,抖起来的声线展露无遗。
“没事没事我陪你弄。”
我摸了摸她的头,谁能想到我在这方面已经算是经验丰富了呢。
我转身看了一眼,赵乐之没有选择看向我们,而是望着窗外。季向松则是一脸好奇。
柳青苑不出意外打铃才会到,也行吧,要是看到我摸佳佳的头不知道会怎么想我呢。不知道她会不会跟我一样容易吃醋……
嗯……我也没有很会吃醋吧……正常……?
总之算是心态平稳地挨到了打铃。
课间我都时不时回头,一方面如果和赵乐之对视的时候她掩盖不住的话就很明确了,另一方面我也想看看柳青苑在干什么。
能稍微坐后面一点就好了。
----------------
佳佳的心情到了午间还未好状态。
季向松走到我们跟前:“柳青苑说点外卖吃,要加入吗?凑单好像很便宜,她非说有个好吃的店。我看着也不远可能直接走过去还更快。”
她发现了佳佳桌上的墨水痕迹。
“啥啊这。”
“钢笔墨水。”我代答。
“你们这一个个的,搞艺术吗?”
“就在、这吃吧。”柳青苑也走近了。
想这种借口是不容易哈。
“挺好的我这两天脚有点疼,不想往外走太多。”
“嗯嗯我点就行,我下楼去拿。”
季向松眉毛撇成八字:“你这么喜欢吃啊?”
“就、想试试。一个、人不到起送。”
她当众说谎的时候,断句也太奇怪了。
好好玩。
这个办法是她想到的极限了吧。不过我没打算勉强自己出门吃饭就是了。后面还有运动会,肯定是装不过去的。
也挺好的。
最终我们四个人各点了一份,柳青苑和季向松下楼去拎了。
“你们现在和柳青苑关系很好了吗?”佳佳问。
“差不多就是选课会搭话的关系吧。她跟季向松一起接力的,应该已经关系很好了。”
“哦哦这样啊。”
还是稍微铺垫一下得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