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不吐掉蛋糕。
这是不做也不会有人检查的作业。
基本上属于如果想冲击一本线更高分的话自主选择的概念。我想知道她能写到哪,这方面的了解还不够多。
果然,物理使人平静。
很快就把她难得跟被雷劈过一样了。我再贴近就只剩想哭的委屈。能哆哆嗦嗦写一半也是可以了。大概知道水平了。
“我明天给你列个单子,你周末去买了写。”
“啊?”
“怎么了,周末有约?”
“没……”
不许你出去跟别人玩。
这句话冲进脑袋的时候吓了我自己大跳,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控制她。“开玩笑的可以玩,你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分数都是你自己的。”
“我不出去玩。”柳青苑斩钉截铁。
有种安定感。
“我就想跟你玩。你不来我就不玩。”
“……”
唔哇……
我的五脏六腑都在动摇。
有好多时刻她要是顺嘴表白,我都有七成以上的概率直接答应。可我不晓得我对她而言有没有这样的时刻。
“明天我爸妈就回来了。”
“知道的。”她又提笔继续写字,“又不是没过过周末。”她的口气像个没有拿到奶糖的五岁小孩。
她说的倒是没错啦。
我率先完成作业,给她喂了最后两口蛋糕准备去扔垃圾。最近两天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了同居的错觉,跟楼下监督垃圾分类的老头都要成熟人了。他会主动在我进小区的时候点头,仿佛我是这里的业主。
“生日啊,生日快乐!”
“嗯嗯谢谢。”
我扔了厨余和一沓亮晶晶的蛋糕纸盒。
这么说起来今天爸妈没和我说话。生日快乐都忘了发。他们离开不是因为去年我的生日弄得一塌糊涂太尴尬,而是碰巧这两天打起来了。
“呵呵。”
也行吧。
深秋的风有点攻击性了。叶子摇起打颤般的声音,没料到今天晚上外面会有此等寒意。
我转动柳青苑家的钥匙,刚开一条缝她就屁颠屁颠跑出来抱起我:“幸苦你了。”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我只是扔了个垃圾。双脚有些离地,她转着圈一路把我搂到房间里。
我时不时被她拔高一两寸,像是人形的旋转木马。
“你好暖。”
“我知道,就是来捂你的。”
这种心情很难描述。如果我们任何一方只是青春期缺个人,长大后不剩半点见面的欣喜的话,我会很遗憾。但愿都不是错觉。
她还有好几题,我在边上半靠着椅背看书,去楼下扔过垃圾的脚搁在她的大腿上。
冬日将至,我在她家没感到哪里冷。本来还要和她约法三章不要在床上乱亲,下楼上楼这一趟就给忘了,忘了好久。
柳青苑终于要写完了,最后一部分是要有段抒情文的语文作业,如果要凑字数瞎搞搞就能结束了。意外的是她还写得很真挚。她会和我表白吗?该不会是那种要等高考结束的老古董。
我们现在的心情说不定都支撑不到那个时候。
万一就是那点荷尔蒙作祟,这个学期怕是都撑不到。
她完成后还搓了搓鼻子表达满意。这种傻里傻气的人,默认我会等她?还有一年多诶。
“完成啦!”她的嘴唇在我脸上轻轻点了一下,没有像吃饭那会失控了,“我会很乖的。”
“嗯……”
有反思过。
算了,那我等等吧。
你可别太久。
……
柳青苑做了个上课举手的姿势:“提问。”
“说。”
“怎么申请连续亲个五六七八下。”
“神经病啊!不许连续亲个五六七八下!”
一秒就破功了。搞什么呀。
“啊?”
“啊什么啊!今天晚上睡觉中间要放枕头。”我不行了,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脑子,一直亲很危险啊。
“啊……”她眼泪都要挂出来了,“我什么都不做,不要这样。”
白痴啊我不算危险因素吗?
不觉得是我造成的局面吗?
“不要中间放枕头嘛。”
等等,这个人是不是撒娇的频率也变了。是发现我吃这套吗?不会吧?
“不要嘛……”她拉了拉我的衣角。搞得心拍数真的变化了。完了,要命。
“好好好。”
我确实吃这套。怎么回事。什么规矩都没成立就要一起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