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儿八经的。
客套话。
这样客套也可爱。
绑架判几年啊。
“作业写一会再吃蛋糕可以吗?”
我一秒坠进现实世界里。
她在喜欢的列表里写了一个生物。那玩意就是生物课。这是我今天知道的新鲜事,之前以为她是喜欢小动物。现在沈秋灵已经沉浸在细胞的物质交换里无法自拔。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如果跟她一样快速完成任务的话,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了。我花了一点功夫把心情压平放在角落,才和她一起奋笔疾书,如果我摆烂她肯定会讨厌我的,就需要一页接一页赶紧写。
我还剩一科的时候她结束了。如往常一样。还没到九点。
照以前她可能就去那里半卧倒看漫画了,这两天起了变化,总是来看我的作业完成度,像个家教一样。我的生物写得比物理是好一些的。她翻书的节奏里透着满意和欣喜,不好意思说是我发现她喜欢生物这次做得很仔细。在我写理科的同时她圈了英语有错误的题目出来,待会我要重新来过了。有时候遇到难题,她会过来用笔尖敲一下题干里要注意的部分,一开始她会马上离开,后来看到有难点的又停留在我这,呼吸声很近。
这个房间的时钟换了,现在这款是无声的,没有机械的走针。只要听闻温热的呼气,我回头就能亲到她。但我没有这么做。除了我的解能力题变强了,我的耐性也开始变强了。按她的性格,我可能毕业之后才能绑架,不是,表白追她。前面太激进可能人都不会来了。只要我慢悠悠地,没有出问题把她吓走,这样的时光能持续到后年的夏天。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样没错。
唯一的难点就是我经常走神,目光所及之处会出现“和沈秋灵结婚一共分几步”这种大字。
好不容易写完,终于能端蛋糕出来了。
等等。
不是说写一会就吃吗?
怎么被骗走写完了。
“今天可以晚点睡吗?”我把盒子放到茶几上。
当然是想零点第一个跟她说生日快乐。
“你想什么时候说都行。”她帮我一起揭开丝带。
没问这个问题吧。
生日蛋糕是纯白的,侧面点缀了几片蓝色的油画般的花瓣。
我有想过整个买成蓝色,感觉太刻意了。内部有芒果,这个本来我也喜欢。
“是不是大了点,要不要留一半到明天。”沈秋灵真的好理智,都不先哇一下。
“你说了算。”
她巧妙地把蜡烛插到中间去:“今天都算你请我的噢,我也会给你过的。”
“……”
火苗获得了生命。
房间顶灯闭上眼。
明明是我想和她一直待在一起,她却把后面的日历都点亮了。我真的能忍到后年吗。
我给她唱起了生日快乐歌,她忍着笑意观赏我一个人手舞足蹈。
“要不要许愿。”
“好。”她捧着手垂眼低头。
我也许一个好了。
以后每年都是我陪你过生日。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映出烛火。
跟我回家的第一天,也有类似的光。我有点舍不得她把蜡烛吹灭了。
“一起吹。”她说。
“嗯?不是寿星吹吗?”
“不然只有我的口水在上面。”
“噗,好。”
她拉了拉我在桌面下的手。
3,2,1。
点灯。
沈秋灵非常严谨地把蛋糕一分为二,要求我冷藏存一半起来。
我们各自抱着装了四分之一蛋糕的盘子。
“要不要看点电视什么的。”我边吃边问,在找能投屏的东西。
“之前那个电视剧就可以。”
“好耶。”
我们看了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她和我的习惯一样,从侧面挖走了蛋糕,剩了一层最顶上的厚奶油。把盘子放下的时候,都还有一个三角形屹立不倒。我们把它们推得很近,像一对不知道那里来的装饰品。两个人都忍不住乐了。电视剧里的法医兼杀手被发现了蛛丝马迹,回头表情复杂,正好瞪向奶油。两个三角形顶着他的眉毛,我们俩笑得更大声了。
……
沈秋灵这几天好像都很累。电视剧又一集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半个身子在我怀里了,头靠着我肩,一切都这样自然发生了。她也不介意我环着她的腰,整个人软绵绵的,我的心率一开始极不正常,脖子都有筋在蹦。现在好些了,只是不想撒手。她平常都是11点多睡,现在10点多整个人有点迟缓了,仔细想想也没必要因为我要在零点说句生日快乐就拉着她